事得從我那次掛科說起。
我,一個掙扎在及格線上的學渣,配上一個門門課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學神男友,這組合本就黑幽默的。
掛科之後,我心本來就墮到谷底,結果好死不死,讓我看到了他給他那位同為學霸的前友賀敏發的微信。
就那一句,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扎心:【你很聰明,不像許小薇,蠢得像頭豬。】
???
我當時就懵了,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什麼玩意兒?豬?我???
我直接拿著聊天記錄沖到他面前,那時候他正對著電腦敲代碼,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青川!這什麼意思?!」我聲音都在。
「我們這四年算什麼?我給你寫那一百封書算什麼?我冒著暴雨給你送飯又算什麼?!」
他終於暫停了手上的作,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鏡,那眼神,涼得像冰。然後,他吐出了那句讓我記一輩子的話:
「算你賤。」
1
ldquo;算、你、賤。rdquo;
這三個字砸下來,整個出租屋安靜得可怕,連空氣都好像凝固了。
我舉著手機,像個傻子一樣僵在原地,腦子里嗡嗡響。我看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能是我表太扭曲,他頓了一下,似乎也覺得話說重了點,但臉上更多的是不耐煩。他終於ldquo;屈尊降貴rdquo;地解釋了一句:
「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那張卷子本來就很簡單。」
「你要是覺得不高興,我可以和你道歉。」
他輕飄飄地聳聳肩,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怎麼樣。
「對不起,許小薇,可以了嗎?」
那語氣,那表,哪有半分歉意?他定定地看著我,那眼神好像在說:ldquo;你看,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鬧夠了就趕滾,別耽誤我學習。rdquo;
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以前每次吵架,無論他話說得多難聽,最後妥協道歉的,總是我。
我嚨里堵著一萬句話,想罵他,想質問他,想哭,但最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了然地勾了勾角,仿佛在嘲笑我的不爭氣。然後,轉過頭,推了推眼鏡,手指又飛快地敲打鍵盤,完全沉浸到他的數據世界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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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剛才那場風波,只是他不小心踩到的一只螞蟻,撣掉就完了。
所有人都說,顧青川是天才,天才嘛,都有點怪癖,ldquo;不諳世事rdquo;。說話直,毒舌,看普通人跟看智障沒兩樣。
他就是這樣。
我考試掛科,他能當著我的面嗤笑:「蠢豬。」
我走路摔倒,膝蓋磕破流,疼得站不起來,他能淡淡地從旁邊走過,丟下一句:「你真沒用。」
我下意識想喊他扶我一下,他卻像有預知能力似的,搶先說:「最好快跟上,我是不會等你的。」mdash;mdash;就因為他要趕著回去看那個什麼鬼競賽節目,扶我就會遲到。
等我自個兒一瘸一拐地去小診所包扎完回來,天都黑了。我們租的那個小破屋,燈關了,門,還特麼被反鎖了。
我當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識敲門:「青川,開門。」
裡面沒靜。我知道他有早睡的習慣,而且雷打不,最煩睡覺被打擾。
可我膝蓋鉆心地疼,站都站不穩,只能靠在門上,聲音都弱了:「青川,我好痛,你開開門好不好hellip;hellip;求你了hellip;hellip;」
沒人理。
我就在門外,蜷著,又冷又疼,挨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門終於開了。
他站在門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沒一波瀾,就像在看門口的一袋垃圾。開口第一句,不是問我怎麼樣,而是通知我:
「你昨晚太吵了,影響我睡覺了。」
原來,他聽見了。他一直都聽見了。
只是覺得,睡覺時間,天塌下來都不能被打擾。我的疼痛,我的哀求,在他眼里,不如他一個安穩覺重要。
真的,誰要是喜歡上這麼個玩意兒,跟犯賤有什麼區別?
可人啊,不是平白無故就犯賤的。
2
這事兒得從我高中說起。
我媽,被我那酒鬼老爸打跑了,扔下我一個人。從此,我就了全校最沒人待見、可以隨便欺負的對象。
一年四季,我就那幾套洗得發白的校服換著穿。不僅穿著上課,還得穿著回家挨打、干重活。夏天還好,冬天,服總帶著一的、劣質洗混合著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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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人嫌棄我,座位被安排在最後一排靠垃圾桶。他們丟垃圾,十次有八次能ldquo;不小心rdquo;砸到我上。
生們看見我就捂著竊笑:「你看,好臟哦。」
那時候自尊心強得要命,又敏到不行。我用冷水使勁校服,想把那些本洗不掉的污漬和ldquo;味道rdquo;洗掉。結果就是,第二天穿著冰冷的服,在寒風里凍得瑟瑟發抖。
我最怕的就是課間去走廊,覺每個人的眼神都像針一樣扎在我上。
班里那幾個小太妹,更是以欺負我為樂。
「喂!許小薇!你家是不是垃圾場啊?怎麼那麼臭?」們故意大聲嚷嚷,然後和周圍人一起哄堂大笑。
其實本沒味道,我洗得很干凈。
就在我窘迫得想鉆地的時候,顧青川出現了。
他當時就是學校里的神話,常年霸占年級第一,長得又清俊,但臉上永遠沒什麼表,冷得像塊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