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鼓起勇氣去質問顧青川,去爭取自己早就該有的尊重。
「所以啊,」溫明看著我,眼神像春天的湖水,溫暖又包容,「犯錯了不可怕,知道錯了,願意改,就好了。」
我眨著眼睛,覺心里那塊堵了很久很久的大石頭,好像被搬開了一角,進了一。眼淚徹底止住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小聲問:「那……學長,你還能原諒我這一次嗎?原諒我以前……躲著你。」
溫明很認真地歪頭思考了三秒鐘,然後對我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學妹知錯就改,還這麼勇敢地道歉,我當然非常樂意,重新和我的朋友做朋友啦!」
朋友。
這個詞,從他里說出來,格外溫暖。
10
其實,很多事早就在悄悄改變了,只是我自己後知後覺。
來到這所大學,雖然一開始還是圍著顧青川轉,但因為溫學長的關系,我在社團里認識了幾個能聊得來的朋友。兼職地方的同事們也對我很好,從不嫌棄我穿打折的舊T恤,還經常給我帶些小零食。
我的世界,不再是只有顧青川和那個冰冷的出租屋了。
只是我自己,一直被過去的影和對顧青川那點可憐的“依賴”捆綁著,沒有意識到,我其實已經可以獨立行走了。
是溫明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里的那扇門。
回頭看看,我才恍然大悟。或許,我早就該放手了。
不是我死拽著顧青川不放,而是我已經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他的前面,卻還傻傻地停下來,想拉著那個本不想往前走的人一起。
想通了這一點,第二天,我終於鼓足勇氣,回那個出租屋收拾我的東西。
結果,到了門口,鑰匙進去,擰不。
仔細一看,鎖芯是新的!
他竟然把鎖給換了!
我當時真是又氣又覺得可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於心的號碼。謝天謝地,他還沒拉黑我。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邊是他一貫冷淡的聲線:「喂。」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把門鎖換了。」
Advertisement
「嗯。」他回答得理所當然,「這是對你的懲罰。」
懲罰?我簡直要氣笑了。
他果然還以為我在鬧脾氣,等著我低聲下氣地去求他,去道歉,然後搖著尾回到他邊。
我深吸一口氣,下怒火:「那我的東西呢?」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是更冰冷無的聲音:「丟了。」
丟……丟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我所有的服,書本,筆記,還有……我攢了很久的錢買的一些小玩意兒,我媽留給我唯一的一張舊照片……全都沒了?
這四年,我知道他沒,冷漠自私,但我從沒想過,他可以做得這麼絕!
電話那頭,他還在用那種施捨般的語氣說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房子租期昨天就到了,你沒有續房租,所以這房子現在是我的。我有權理裡面的任何東西。」
「還有——」他頓了頓,像是在提醒一個屢教不改的學生,「許小薇,你該跟我道歉了。」
道歉?
我著心口一陣陣尖銳的悶痛,像是被無數針扎著。
我什麼都沒說,默默地按了掛斷鍵。
然後,毫不猶豫地,把他拖進了黑名單。
去他媽的顧青川!去他媽的道歉!
大學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學校宿捨也有空位。以前是因為顧媽媽覺得顧青川特殊,需要安靜環境,才在校外租房,我跟著“陪讀”而已。
現在,租期已滿,正好!
我立刻聯系了輔導員,詢問宿捨況。導員效率很高,很快回復:「518宿捨還有一個空床位,你要去嗎?」
「去!」我斬釘截鐵。
說起來,我在我們班也算是個“傳奇”。不是因為多牛,而是因為我太“神”了——幾乎從不參加班級活,一下課就消失,跑去兼職。班里同學跟我說過話的都沒幾個。
現在,我拖著僅有的一個小行李箱搬進518宿捨時,三個室友都用一種好奇寶寶的眼神看著我。
Advertisement
新宿捨比那個出租屋小,但干凈明亮。我二話不說,開始手。鋪床單、套被罩、整理書桌、打掃衛生、洗服、晾服……一系列作行云流水,半個小時不到,我的小角落就變得整整齊齊,煥然一新。
三個室友看得目瞪口呆。
其中一個格比較活潑的生忍不住嘆:「我去!小薇,你這手能力也太強了吧!覺你好像以前老電影里那種,特能干、特有活力的同志!」
我被逗笑了,心也跟著輕鬆了不:「沒辦法,窮人孩子早當家嘛。」
無形的距離,就在這無意間的玩笑和共同的宿捨生活中,一點點拉近了。
11
溫明說得對,真的只是沒人教我而已。
當有人願意告訴我什麼是對的,當有人願意拉我一把的時候,我其實,是敢於邁出那一步的。
沒有顧青川在邊的新生活,完全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可怕。
相反,我好像才真正活了過來。
我開始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去圖書館自習,周末偶爾也會跟著們參加一些聯誼或者社團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