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夸張的比喻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原本有些沉悶抑的氣氛,又重新變得輕鬆歡樂起來。
他們七八舌地開導我:
「小薇,你就是責任太重了!這都什麼年代了,你要自信!姐就是王,自信放芒!聽那種渣男PUA洗腦!」
「對!前男友了不起啊?分手了還敢跑來撒野!之前我就覺得他對你那態度不對勁,但我們也不好手你們的事。現在分了正好!分得好!分得妙!分得呱呱!」
原來hellip;hellip;他們都看在眼里。
原來hellip;hellip;我不是一個人。
溫明看著我,笑著總結:「所以啊,小薇,你不需要為別人的錯誤道歉。誰犯錯,誰承擔後果。你沒錯。」
我眼睛有點酸,看著他那只頗喜的熊貓眼,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學長,你這眼睛hellip;hellip;會不會真的毀容啊?你還說要靠臉吃飯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配合地做出一個極其夸張的哀嚎表:「那可太糟糕了!我的演藝生涯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這是我第一次,嘗試著和別人開這種輕鬆的玩笑。
覺hellip;hellip;還不錯。
14
看溫明傷得不重,其他人第二天還有課,叮囑了幾句注意休息,也就陸續放心回去了。
包扎完,拿了藥,我和溫明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迎面遇上了找過來的吳月士。
臉不太好看,顯然是剛理完顧青川那邊。
沒先看我,而是徑直走到溫明面前,拿出了那種商場強人的姿態,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ldquo;和解rdquo;意味:
「這位小同學,我們家青川今天沖了,打了你確實不對。阿姨在這里替他給你道個歉。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的醫藥費,還有後續的什麼營養費、神損失費,阿姨都包了,給你一個滿意的補償。只要你答應,不去報警,也別把事鬧大,影響到他。」
大概是怕顧青川留案底。
但也不想被當冤大頭,話鋒一轉,又帶著點敲打的意味:「當然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也常有。我看青川傷得比你還重些。真要鬧到警察那里或者學校,對誰都不好。阿姨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該怎麼做選擇對自己最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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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目才轉向我,眼神里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心疼。
也是,雖然是顧青川先的手,但最後傷得更重的那個,確實是他。哪個當媽的不心疼自己兒子?就算知道兒子錯了,心里肯定還是偏向自己孩子的。
「當然要賠償。」
出乎吳月士意料的是,溫明聽完的話,臉上依舊是那種客客氣氣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
「阿姨說得對,醫藥費誤工費神損失費,都得算上。您看,我這眼睛腫這樣,估計得好幾天見不了人,社團活去不了,兼職也得請假,這損失可不小hellip;hellip;」
他慢條斯理地開始列清單,每一項都算得清清楚楚,那個總金額,讓吳月士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都有點掛不住了。
「當然,」溫明看著吳月士變幻的臉,話鋒又是一轉,慢悠悠地說,「就像阿姨說的,真要報警,大家傷得都不算特別重,可能確實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不過嘛hellip;hellip;」他故意拉長了語調,「至也夠拘留個幾天,讓顧學弟好好冷靜冷靜,學學怎麼控制緒,您說對不對?」
吳月士那原本還算鎮定的表,終於出現了一慌。
大概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男生,竟然這麼不好對付,不吃。年輕人有時候就是容易沖較真,萬一他真鐵了心要報警hellip;hellip;
就在吳月士心里七上八下的時候,溫明卻在最張的那一刻,話鋒再轉,非常干脆地說:「不過看在阿姨您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也為了不耽誤大家時間,我覺得我們還是私下和解比較好。就按剛才說的賠償方案吧。」
一番大起大落,吳月士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個年輕人不聲地戲耍了一通。
臉極不好看地從包里拿出一張卡,ldquo;啪rdquo;地一聲放在旁邊的臺子上:「碼六個零。裡面的錢足夠了。」
說完,看都沒再看溫明一眼,轉就要走。
我看著的背影,想了想,對溫明說了聲ldquo;等我一下rdquo;,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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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阿姨。」
走廊上,吳月士聞聲停下腳步,回頭看我。或許是剛才在溫明那里了氣,又或許是積的緒終於找到了宣泄口,看著我,憋著的火氣終於發了出來:
「不是我說你,小薇!青川他什麼況,你不是不知道!你當初也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他,引導他!可你看看你現在是怎麼照顧的?!」
「你竟然讓他為了你跟別人打架?!打架也就算了!你居然不幫著他,還幫著外人說話!他現在一個人在病房里難,鬧著要見你!你呢?你還記得自己是他朋友嗎?!」
真奇怪。
明明幾分鐘前,在溫明面前,即使心里不快,也還維持著基本的面和客氣。
可對著我,卻可以這樣毫無顧忌地發火,指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