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是因為我看起來比較好欺負嗎?是因為我以前在面前,總是唯唯諾諾,只會點頭說ldquo;是rdquo;嗎?
好像hellip;hellip;真的是這樣。
以前,每次或者顧青川對我表示不滿,我都會立刻到恐慌和不安,下意識地覺得就是自己的錯,然後默默承,拼命想要做得更好去彌補。
但現在,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許小薇了。
就像我自己意識到的那樣。
從來不是我抓著顧青川不放。而是我已經磕磕絆絆地走在了前面,卻還傻傻地回頭,想要等待和拯救那個被遠遠拋在原地的人。
現在,我不想等了,也不想救了。
我看著吳月士因為激而微微泛紅的臉,平靜地開口,打斷了的指責:
「阿姨,我們已經分手了。」
發火的聲音,戛然而止。
吳月士愣住了,像是沒聽清。
我看著的眼睛,繼續清晰地說道:
「四年時間已經到了。分手,是我提的。」
「我想,他應該是算答應了吧。畢竟,他當時的回應是讓我lsquo;別後悔rsquo;。然後第二天,他就換了出租屋的門鎖,並且把我所有的東西,在沒有通知我的況下,全都扔掉了。」
吳月士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辯解的話,但最終,那些話都化了一聲疲憊的嘆息。臉上的怒氣褪去,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
「小薇,你也是知道的,青川他hellip;hellip;他腦子跟別人不一樣hellip;hellip;他不是故意的hellip;hellip;」
又是這句話。
我知道。
「我知道您想說,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沒有正常人的而已。只要我稍微大度一點,包容一點,他至hellip;hellip;對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的。」我語速很快地把這些話說完,然後深吸一口氣,反問,也像是在問我自己,「但是mdash;mdash;」
「憑什麼呢?」
「憑什麼我就應該被這樣對待?不是我讓他失去的,也不是我讓他有暴力傾向的。我承認,我出不好,我沒有顯赫的家世,我不是什麼能跟他門當戶對的優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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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我的爸爸媽媽,我甚至可以說是一貧如洗,得靠自己拼命打工才能勉強維持生活。」
「但是,」我直視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很窮,我沒有健全的家庭,就可以活該被輕視,被傷害,被呼來喝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嗎?」
「這四年,我住在他旁邊,照顧他生活起居,房租水電都是嚴格AA,我沒占過他家一分錢便宜。所以,阿姨,憑什麼,我就必須要無條件地讓著他,包容他,原諒他所有的過錯?」
這是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強人,第一次,真正用一種審視的、平等的目,仔仔細細地看著我。
我今天出來找,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
「阿姨,我和顧青川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正式分手了。」
「很抱歉,因為這個月發生的事比較多,沒來得及通知您。當初我們約好的四年時間,我已經盡力盡責了。很憾,我最終還是沒能為改變顧青川的那個lsquo;特殊的人rsquo;。」
「同時,也很謝您當初出手,幫我擺了我父親的擾,讓我能安心完學業。」
「就這樣吧。以後,我和顧青川,就只是校友了。」
我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覺心里卸下了一塊千斤巨石,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也不想再聽會說些什麼挽留或者辯解的話了,朝著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道別,然後轉:
「我還要回去照顧病人,就不多打擾了。」
「小薇。」
在我轉走出幾步後,後傳來了吳月士有些復雜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回頭。
顧媽媽,不,應該吳月士,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欣和失落的表,輕輕嘆了口氣,由衷地說:
「你長大了。」
15
我的生活,終於徹底恢復了平靜,並且駛向了一個全新的、充滿希的軌道。
每天按時起床,和室友一起去上課,認真聽講,做筆記。下課後,去圖書館或者自習室學習,偶爾也去兼職。那門曾經掛掉的科目,在我的努力下,補考順利通過了。
其實,我不是真的笨。能考進這所全國頂尖的學府,本就說明了一些問題。只是從小教育資源匱乏,加上高中時因為我爸的緣故,不得不經常缺課去打零工,導致基礎不牢,知識系有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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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溫明說的,我只是比別人慢了半步。現在,我有了時間和力去彌補,去追趕,雖然依舊會到吃力,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樣自卑和焦慮了。
這期間,顧青川其實來找過我一次。
稀奇的,這是我認識他這麼多年,第一次,他主來找我。
就在我下課去兼職的必經之路上,他像一尊冰雕似的杵在那里,攔住了我的去路。
看到我,他第一句話就是陳述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許小薇,你把我拉黑了。」
我沒什麼意外,平靜地反問:「你不也把我拉黑了嗎?」
他眉頭微微皺起,似乎覺得我的回答不符合他的預期。但他還是按照自己的邏輯說道:「對,所以我發消息告訴你,你的東西我沒丟,放在儲藏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