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很快就到了競賽結果公布和頒獎的那天。
我們社團的人都去了,給溫明加油打氣。雖然幫不上什麼實質的忙,但至能提供點神支持。
大家嘻嘻哈哈地鬧著,讓溫明務必拿個第一回來,好請大家一頓。
溫明笑著擺手:「盡力而為,盡力而為。就算沒拿第一,也請大家吃飯。」
我看著他輕鬆自信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輕聲對他說:「名次不重要,你已經很棒了,盡力就好。」
他轉頭看我,眼睛亮亮的,笑著點頭:「嗯,借學妹吉言。不過就算沒拿獎,這頓飯也跑不了。」
這顯然是他的自謙。以溫明的實力,就算拿不到第一,也絕對不可能沒名次。
事實也的確如此。
最終結果公布,溫明獲得了全國一等獎。
但……不是唯一的那個一等獎。
還有一個一等獎獲得者,是顧青川。
按照什麼綜合評分細則,顧青川的排名在溫明之前,算是……險勝?
站在燈璀璨的領獎臺上,顧青川高高地昂著頭,臉上帶著他標志的、睥睨眾生的冷傲表,著臺下眾人的矚目和贊嘆。
然後,他的目越過人群,準地落在了我的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和炫耀,像是在無聲地說:“你看,我贏了。他不如我。”
而我呢?
我當時正被溫明抱在懷里。
溫明領完獎下來,激地和社團里每一個來給他加油的人都用力擁抱了一下,分他的喜悅。到我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同樣用力的、帶著汗水和味道的擁抱。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腔里傳來的、有力的心跳聲,像戰鼓一樣。他在我耳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學妹,看到沒?我可是為了公平起見,把所有人都抱了一遍,才到你的!」
我被他逗得一怔,心跳也跟著跳了半拍,臉頰微微發燙。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抱著我的人已經很自然地鬆開了。
周圍的社團朋友們正圍著溫明起哄:
「可以啊明哥!一等獎!這頓大餐跑不了了!」
「沒拿到那個什麼……最高獎?會不會有點小失落啊?要是難過的話,我們可不好意思讓你請客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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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笑意依舊,是那種發自心的、坦的開心:「失落什麼?能拿一等獎我已經很滿足了!再說了,要是次次都拿第一,那我還是人嗎?當個‘萬年老二’偶爾驗一下失敗的覺,也好的嘛!」
這就是溫明。他從不耗,也從不妄自菲薄。
他會在失敗後坦然接自己的不足,然後努力改進;也會在功時盡喜悅,真誠地與朋友分。他始終清醒地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人,會犯錯,會遇到更強的人,會得第二名。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看著他臉上燦爛的笑容,學著他當初夸我的那樣,朝他用力地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說:
「學長,你超級棒!」
他到了我的真誠,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們相視而笑,氣氛正好。
誰也沒注意到,不遠,顧青川那張原本還帶著得意笑容的臉,在我們目匯的那一刻,瞬間沉了下去。
他冷著臉,撥開人群,徑直朝我走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疼了我:
「許小薇,我是第一,我贏了他。」
「現在,我們和好,跟我回家。」
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只要他贏了這場比賽,之前所有的傷害和不愉快就都可以一筆勾銷,我就會立刻恩戴德地回到他邊。
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樣大庭廣眾的場合,如此失態地糾纏。不過,仔細想想,這確實符合他的格——自我中心,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和。
「顧青川,」我試圖掙他的手,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可我是第一!他輸給了我!」顧青川固執地重復著,像是抓著最後一救命稻草,眼神偏執地看著我。
旁邊的溫明,臉上溫和的笑容也冷了下來,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顧同學,請你放開。」
顧青川置若未聞,依舊死死地拽著我的手腕,眼睛只盯著我。
「第一又怎麼樣?」
我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突然覺得又可氣又可笑。
「這個世界上,比你厲害的人多了去了。你拿個競賽第一,就能證明你什麼都比別人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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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川,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真的,沒那麼重要。」
我的話音剛落,顧青川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像是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
下一秒,溫明不再跟他廢話,上前一步,狠狠地推開了他。
顧青川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踉蹌蹌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他臉上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和屈辱。
我真的有點忘了。
或者說,是我低估了。
低估了顧青川這個人,為了達到目的,為了報復,可以有多麼惡毒,多麼沒有底線。
所以,當他穩住形,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目看向我和溫明的時候,我還沒意識到,他接下來要說出的話,會有多麼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