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譏諷和惡意,他看著溫明,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不就是覺得他比我更會討人喜歡?更懂人世故?看起來像個家境優渥、被包圍的公子哥嗎?」
「但是,許小薇,」他把目轉向我,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你知道真相嗎?」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著周圍人被他吸引過來的目,然後,像丟出一個重磅炸彈一樣,對著溫明,也對著所有在場的人,高聲說道:
「他本就不是什麼富二代!更沒有什麼他的爸爸媽媽!他也不是什麼罐里長大的天之驕子!」
「他就是個孤兒——!」
「一個從小被親生父母拋棄,沒人要的孤兒!」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相對安靜的頒獎廳後臺走廊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料”震驚了。
大概誰也沒想到,那個一向溫和開朗、待人接得周到、看起來就像是在充滿的幸福家庭里長大的溫明學長,竟然……會是個孤兒。
畢竟,無論從他的言行舉止,還是他那份骨子里的自信和豁達來看,都太有“欺騙”了。人們習慣地認為,只有被好好過的人,才能長得如此。
但顧青川,卻用最殘忍的方式,撕碎了這層“偽裝”。
他看著溫明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的臉,和周圍人震驚錯愕的表,似乎還嫌不夠,繼續用惡毒的語言進行人攻擊:
「他從小就是被他爸媽丟了不要的!他現在這副溫和有禮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他虛榮!他裝腔作勢!不就是為了騙取別人的崇拜和喜歡嗎?!」
「像這種從小被拋棄的人,心理一定是有問題的!一定不正常!要不然,他爸媽為什麼不要他?為什麼要把他丟了?!」
「我才是正常的!我有我的媽媽!我家庭健全!」他最後把矛頭指向我,用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說道,「許小薇,你應該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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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戛然而止。
不是他自己停下的。
而是被溫明狠狠的一拳,揍得閉上了。
這一拳,比之前在餐廳那次更重,更狠。
溫明那溫和的外殼,在顧青川說出那些惡毒的話時,就已經層層剝落了。此刻的他,臉上籠罩著一層冰霜,眼神冷得嚇人。
他收回拳頭,看著捂著臉後退、角甚至滲出的顧青川,聲音冷得像冰碴:
「我好像,從來沒有否認過,我不是孤兒。」
他的緒明顯不太對勁。打完人之後,他甚至沒有再看顧青川一眼,也沒有看周圍任何人,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頭也不回地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學長!」我心頭一,想也沒想就要追過去。
但顧青川卻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腕,他臉上還帶著被打的痛楚和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理解的困和偏執:
「為什麼?!我明明已經證明了我比他強!我才是第一!為什麼你還是要選他?!他到底有什麼重要的?!讓你這麼著急?!」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掌聲,驟然響起。
整個走廊,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我看著顧青川臉上迅速浮現出的清晰的五指紅印,著自己手心傳來的、因為用力過猛而產生的火辣辣的刺痛。
我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失到極點的目,看著眼前這個我曾經了四年、也忍了四年的男人。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心寒,微微抖著,卻異常清晰:
「顧青川,」
「我告訴你,他為什麼重要。」
「因為,」
「我也沒有爸爸媽媽。」
「我的爸爸媽媽,也不要我了。」
所以,按照你的邏輯,我是不是也不正常?是不是也有病?是不是也活該被你這樣踐踏和辱?
顧青川臉上的表瞬間僵住,瞳孔猛地一,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他下意識地想要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你……」
可我已經不想再聽他任何辯解了。
在他那套自私又殘忍的邏輯里,他永遠是對的,錯的永遠是別人。
我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一個無可救藥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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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只留給了他一句,包含了所有絕和終結的話:
「你真的……無可救藥。」
18
我甩開他的手,不再理會他是什麼表,轉朝著溫明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承認,顧青川沒有正常人的,不懂人世故,商低到負數。
我可以包容他的冷漠,他的毒舌,他偶爾的稚和笨拙。
但,這絕不意味著,他可以毫無底線地去窺探別人的私,去揭開別人最深的傷疤,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和傷害一個並沒有得罪他的人。
那不是“不懂事”,不是“無知”。
那就是純粹的、骨子里的壞。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難以置信地認清,我竟然過這樣一個……爛人,整整四年。
我為我逝去的青春和錯付的,到一陣遲來的、深刻的噁心。
19
找到溫明並不難。
社團里一個和溫明關系比較好的學姐告訴我的:「明哥估計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