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以往他都會直接在我面前接起。
可這次,他瞥見屏幕的瞬間,眼神竟有些閃躲,下意識想收起手機。
我手快一步,直接將手機了過來。
是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
接通,免提。
傅景琛如吃了黃連的啞,結滾。
「景琛,月餅收到了嗎?嗯…我這邊有個新書發布會,需要找個撐場面的嘉賓。邊這群大老上不了臺面,你能不能賞臉來幫幫我?」
4、
我和他的呼吸都放得很輕。
沉默中,那略顯沙啞的聲不依不饒地追來:
「其實……書里我寫了點我們過去的事,算是紀念。你來的話,正好——」
「不方便。」
傅景琛猛然打斷,直接掐掉。
他眉眼低垂,籠罩在一片晦暗中。
方才試圖彌合的那點溫,業已然無存。
良久,他再度開口:
「唐導這人,的確拼的。拍紀錄片,扛相機,學剪輯,連化妝補都自己上手,現在居然還出書了。」
看著眼前男人臉上那副欣賞追思的神,我冷嗤一聲。
「不好意思,我們家可裝不下這麼多人。」
傅景琛猝不及防,立時從回憶離,尷尬地干笑道:
「別生氣,小鳶,你看,我不是當場就回絕了嗎?」
說罷,他又湊近些,木質香縈繞鼻尖。
似乎想像以往一樣,用親昵的姿態蒙混過關。
我卻在他近之際,率先站起。
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稍顯錯愕的俊臉:
「沒生氣,只是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
他來的手僵在半空。
「我累了,傅景琛,今晚你睡客房去。」
他連忙起,有些慌張:
「小鳶!」
我沒回頭。
徑直走進主臥,反手關上門,卻沒立刻鎖上。
靠著冰冷的房門,我有些希冀地聆聽門外的靜。
心跳在滔天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以為傅景琛會跟過來。
會像以往無數次那樣。
耐心敲門,低聲下氣地哄我,用他的言語與說服我,直到我心開門。
然而,這次沒有。
腳步聲在門外停頓片刻,而後朝著客房走去。
我倚著房門緩緩坐下來,著空的雙人床。
原來,影帝也有罷演的時候。
5、
心煩意地躺在床上。
從前傅景琛總是耐心地哄我睡,此時側卻空冰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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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迷糊睡時,手機提示音倏然響起。
我睜開惺忪睡眼。
是什麼熱搜?
唐憶恬《致我的白月》發布會,傅影帝確認出席。
我猛地坐起,難以置信地了眼睛。
反復確認數遍,標題毫未變。
心中委屈頃刻猶如汩汩泉水奔涌。
他明明親口對我承諾說不去的。
所以躲去客房,是為了避開我,好方便應下這份邀約?
睡意頓無,我蹙眉點開詳,手指不自覺地抖發冷。
這本新書,被宣稱是多年心路歷程的誠摯記錄。
唐憶恬更是蓋彌彰地解釋:
「才是我的白月,這本書是為他們而寫。」
然而,各路狗仔聞風而,深兩人當年的過期糖。
評論區里,無論還是路人,早已沸騰。
無人記得傅景琛有位鮮面的圈外妻子。
眾人為這對舊日搭檔的再度合狂歡不已。
更為諷刺的是,傅景琛這個八百年不用社平臺的老家伙,還破天荒地轉發了這條消息,甚至配文:
「恭喜唐導,見證你一路走來的就,是我莫大的榮幸。」
說實話,如果我是他老婆,恐怕也得跟著嗑拉了。
險些被氣笑,
我沈鳶在他眼里,就這麼好欺負?
怒極反恨之間,突然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6、
翌日醒來,所有熱搜已被撤得干干凈凈。
我安靜地吃著早餐,仿佛昨夜並未發生波瀾。
傅景琛下樓時著括,神一貫沉穩。
只是眉宇間一若有若無的倦泄端倪。
他在我對面坐下,傭人適時遞上咖啡。
他沉默片刻,像在斟酌用詞。
「昨晚睡得好嗎?」他語氣溫和,卻有些謹慎,「怕你睡了,就沒打擾。」
沒想到他躲了一夜,就想出這樣的理由來。
原本我是喜怒擺在臉上的人,現在生生被傅景琛得面無表。
我咀嚼著面包,抬眼看他:
「好的,客房床墊還舒服吧?」
他端起咖啡杯的手指節分明,卻避開我凝視的目。
「當然不如主臥。」
我忽而彎起眉眼,笑得分外溫順,聲音又又糯:
「昨晚是我不大對嘛,老公還是回主臥吧,沒你在邊我都睡不踏實,做噩夢了。」
傅景琛一怔,眼底掠過訝異,旋即化為欣。
大抵是以為我終於懂事,下午時他還特意讓小助理送來最新季的限量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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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表現得格外乖巧,對唐憶恬只字不提。
傅景琛神態日漸鬆弛,以為我對新書發布會全然不知。
甚至在家理相關事宜時也不刻意避開我,只當尋常工作安排。
可他也全然不知。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已悄然行。
「媽,」我撥通婆婆的電話,親昵地撒著,「景琛說下周有個特別重要的活,非要你和爸也到場,他說有長輩坐鎮才顯得鄭重。」
婆婆歡喜地應下後,我又聯系了自家父母,語氣憨道:
「爸,幫我找找婚前協議和財產公證文件唄!景琛這幾年連我掰開的月餅都不嘗一口,我想,有些東西是不是該分分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