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與我共嘗一味都不願的人。
又如何能與我走過余生共白頭。
7、
新書發布會當天,傅景琛起了個大早。
還破天荒地晨跑健。
他大汗淋漓地歸來,運衫著,勒出線條分明的。
或許是出於愧疚,又或者是做賊心虛。
他俯在我耳側廝磨,又親吻我的面頰:
「小懶貓,我去工作了。等下個月空下來,帶你去阿勒泰看星空。」
我嚶嚀一聲,仿佛剛醒來,睡眼惺忪地開雙臂:
「老公,抱!嗯……什麼工作呀?經紀人明明說你這兩個月都休假的呀。」
傅景琛微頓,隨即抱住我,沉穩解釋道:
「臨時有個合作要談,下半年代言的事。很快就回來了。」
我乖巧點頭,如被瞌睡蟲附般回被子里。
樓下傳來引擎發的聲音,我立時鯉魚打。
似有應般,鬼使神差地拉開床頭柜。
那枚傅景琛常戴在無名指上的婚戒,正靜靜躺在絨襯布上,折出冷冽的。
司機備好車後,我接上公婆。
一路言笑晏晏。
婆婆還拉著我的手,欣地嘆:
「景琛這孩子終於開竅了,總算知道什麼才是正經事。」
我眼角彎彎笑了笑,目轉向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象。
傅家雖非大富大貴,卻自有一番清貴門風。
公公曾是大學教授,婆婆在文化館工作一生。
骨子里刻著傳統與清高,對兒子闖娛樂圈心存芥。
當年傅景琛執意報考電影學院,幾乎與家里決裂。
那些困頓的歲月里,唐憶恬跟著他寫劇本、跑劇組,惺惺相惜。
在二老眼里。
唐憶恬不單單是引兒子走歧途的禍水妖。
而且是導致傅景琛侮辱門風、背叛家業的象征。
「唐憶恬,確實有點才華,」公公忽然開口,狀似無意提起,「但終究不是過日子的人。景琛現在選了你,小鳶,你們好好過,咱們沒虧待你。」
我乖巧點頭,心中卻一片澄明。
適時,車子平穩駛向發布會現場。
8、
發布會場,氣氛熱鬧升騰。
架起的大炮,觀眾亮起的眼睛。
都聚焦於臺上破鏡重圓的舊日搭檔。
即便曬得黝黑,唐憶恬卻添了幾分氣質。
舉著新書,緩緩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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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算是我的個人自傳,在國外久了,回來反而有些近鄉怯。」
說罷,向旁的傅景琛,眼含深意。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間無聲流。
傅景琛略顯拘謹,下意識挲左手無名指。
卻了個空,只低頭看見無名指上的白圈。
他悻悻一笑,兩人的眼神仿佛可以拉。
互環節,有激地提問道:
「唐導!請問您在書里寫的和傅影帝的故事……保真嗎?」
唐憶恬挑了挑眉,和傅景琛相視一笑,答得干脆:
「保真。」
的確保真。
我早通過渠道看過書稿,近三分之二的篇幅都與傅景琛有關。
與其說是個人自傳,不如說是兩人的史詩。
大學拮據時,他們共分一桶泡面,在京市沒有暖氣的地下室里相互取暖。
唐憶恬怕他冷,多次向房東借熱水,為他寒。
兩人小有就後,投資方對唐憶恬強行勸酒。
傅景琛知虛,屢次擋酒喝到胃出。
送到醫院急救,醒來後兩人抱頭痛哭,發誓這輩子永不分離。
臺下唏噓慨,沉浸於過往的神話里。
突然一個戴著口罩的接過話筒:
「唐導,寫了這麼多甜往事,為什麼唯獨沒寫您和傅影帝當初分手的原因呢?」
9、
我和公婆不知在門口佇立了多久。
人群擁,幾乎無落腳。
婆婆氣得渾發,全憑多年修養才勉強維持面。
公公眉頭皺,仿佛瞬間蒼老許多,低聲喃喃:
「小鳶,景琛說的發布會……竟然是給唐憶恬站臺?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低下頭,眼圈微微發紅,聲音有些哽咽:
「我也不明白,他只是囑咐我今天一定要帶您二老過來。」
臺上兩人被尖銳的問題問得措手不及,一時無言。
那位戴口罩的豈能罷休:
「唐導,傅影帝?請問當年你們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傅景琛面沉沉,目不經意間掃向臺下。
人海之中,我們四目相視。
但他篤定此刻我還在賴床,只一瞬便移開視線。
不過這番舉在公婆眼里就變了意味。
婆婆扶住墻壁,聲音不住地發:
「好個混賬東西,現在都敢明目張膽挑釁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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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行下角的笑意,看了眼手機里我爸發來的消息,心里安定不。
手扶住搖搖墜的婆婆,又暗自在大上掐了一把。
兩行清淚順勢落:
「媽,別氣,景琛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公公突然拔高音量:
「他能有什麼道理!當初若不是……我們又不是不通理的人,他現在這樣糾纏不清,簡直荒唐!」
我聽出話中似有,拭去淚水,泫然泣地向臺上。
唐憶恬輕額角,似有些為難:
「這個問題,可以不答嗎?」
口罩卻步步:
「說好的有問必答,是不是玩不起要反悔呀?」
臺下觀眾頓時不已,好奇與起哄並織,漸漸匯整齊的呼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