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坐立難安,公婆連忙起相迎。
氣氛一時凝滯。
傅景琛見我後的律師,神一怔。
「小鳶,你這是?」
我甜甜一笑,將婚前協議輕輕放在茶幾上:
「老公,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呀?」
李律師上前發言:
「傅先生,據協議第三條,若婚姻期間一方擅自將夫妻共同財產用於個人投資並未征得對方同意,害方有權追回全部資金。」
傅景琛臉一沉:
「你調查我?現在輿論力已經很大,你非要落井下石?」
我歪著頭,倚在我媽肩上,語氣憨:
「只是看看我的錢去了哪,畢竟這些年你連我掰的月餅都不吃,怎麼給唐導投資就那麼大方呢?」
話音尚未落下,大門再次敞開。
唐憶恬站在玄關,見滿屋的人時頓時愣住。
幾乎是淚流滿面,跑來將顧景琛護在後:
「有什麼都沖我來!阿傅他是無辜的!」
不知的,還以為在場眾人都是棒打鴛鴦的王母娘娘。
唯獨他們是銀河相隔的牛郎織呢。
顧景琛正要解釋,我卻搶先開口:
「唐導來得正好,我還想問問,你那部《風沙星》的啟資金是哪里來的呀?」
李律師翻開資產公證書,輕輕點了一行。
「是從沈小姐個人賬戶轉出的,唐士需要過目嗎?」
唐憶恬臉慘白,下意識看向傅景琛。
傅景琛急忙辯解:
「小鳶,那筆錢是我借的,後來補上去了。」
「什麼時候補的?」我眼睛忽閃,翻賬冊,「賬上怎麼沒看到呢?」
14、
我媽忍不住冷聲開口:
「景琛,我們沈家待你不薄,當初你說要好好對小鳶,現在卻拿著的錢去全別人?」
我爸干脆了斷,將一疊文件撂在桌上:
「這是你五年的資金流水,解釋一下為什麼持續給唐憶恬轉賬?」
唐憶恬像護崽的母,為傅景琛擋下槍舌劍:
「多錢我還就是了!只求你們能全我們。」
「全?」沉默良久的婆婆忿忿道,「我們傅家放著這麼好的媳婦不要,非要你這——」
「媽,說話別太難聽了。」
不知何時,傅景琛已悄然握住唐憶恬的手。
十指相扣之際,他的無名指上還戴著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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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作嘔的沖,只見一向斯文的公公竟直接抬手。
啪的一聲,在傅景琛側臉留下通紅的掌印。
「你還有良心嗎?」公公怒斥道,「唐憶恬到底給你關了什麼迷魂湯!」
傅景琛不敢看我,側著臉垂著眼,宛如遭了風雨摧折的花。
唐憶恬幾乎要跪下來:
「傅叔叔,您行行好,我和阿傅是真心相的。」
我抱臂旁觀,只覺演技比我還好。
我爸媽將擬好的離婚協議推到傅景琛面前:
「好!算我們看走了眼。簽了字,從今往後你和小鳶再無瓜葛!」
唐憶恬兩眼放亮,悄悄推了推傅景琛。
他不為所,目沉沉地著我:
「小鳶,離婚真是你想要的?我不信。」
我迎上他的眼,嫣然一笑:
「別忘了還錢哦,前夫哥。」
15、
說到底,男人至死都是年。
傅景琛,習慣在里刻舟求劍。
以為唐憶恬始終是一塵不染的白月,無論多久都在過去等他。
以為我沈鳶從來是滴滴的小公主,他勾勾手指我就會回去。
可是,世間萬無常,意尤其瞬息萬變。
那天下午,唐憶恬幾乎被攆出傅家的。
傅景琛沒有挽留,因為傅媽媽憋了二十年的終於像火山般發:
「你真當是什麼好東西?當年讓你喝酒喝到胃出,為什麼拖到那麼晚才送醫?那是陪投資方去了!不然一窮學生哪來的錢拍特效片?」
「打了那麼多次胎,早就不能生了!投資方還把他們的視頻寄到家里,想嘲諷我們老倆口,你爸看了氣到心悸!那盤還在茶幾下放著。」
「你落魄時是誰幫的?是沈鳶和父母!現在你想離婚,是不是瘋了?!」
唐憶恬臉煞白,還想搖頭辯解時,卻對上了傅景琛猩紅的眼:
「憶恬,你騙我?你說你是教徒,不能婚前……」
還想挽回,我輕飄飄地補刀:
「轉型做紀錄片,是因為在國拉不到投資了呀。」
「前夫哥,看上的只有錢呢。」
傅景琛遭層層創擊,崩潰地抓扯頭髮。
我這才瞥見,他的眼角已然爬上細細的紋路。
連保養得宜的面龐也變得有些糙。
原來,我曾視若星辰的人,也會跌塵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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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大黃都穿上我新織的了。
傅景琛死活不肯簽字,卻發了瘋般說要履行去阿勒泰的承諾。
我不理會,但還是把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每天還像狗般給他按時發消息:
「還錢。」
是啦,那天我打了場漂亮的翻仗。
不管傅家父母如何苦勸,不顧傅景琛如何挽留。
我和爸媽從傅家出來後,立馬將消息全部放出。
熱搜如戰火綿延不絕。
唐憶恬的新書銷售量慘淡,黑料不斷被業人士加碼。
曾夸下海口,說要幫顧景琛還錢,現在卻跑出國采風了。
顧景琛代言的品牌全部解約並要求賠償。
一面要補我的窟窿,一面是要付違約金。
縱是高高在上的影帝,一時也捉襟見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