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遙遙,薇薇……懷孕了。」
我緩緩看向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的?」
「當然。」
兩人異口同聲。
下一秒,我干脆地扔下筆:
「太好了,那這婚不用離了,孩子生下來,我養!」
3
話音剛落,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民政局的工作人員。
周沉率先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什麼你養?」
我攤開手,毫不在意:
「我們之前鬧離婚,不就是因為沒要二胎嗎?現在有現的了,還離什麼婚?」
「還得是你,外面找代 Y 說百八十萬,你這三十萬實在是太值了!」
「你閉!」
「胡說八道!」
「瘋了吧你!」
三人幾乎同時出聲反駁。
那人瞬間被激怒:
「我的孩子憑什麼給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微微一笑,拿出手機翻出兒子這些年來的榮譽照片:
「妹妹,話別說得太早。你真以為一個第三者能培養出優秀的孩子?等他慢慢懂事了,周圍人會怎麼看他?私生子這罵名,會像影子一樣跟他一輩子。」
「更重要的是,這孩子的長過程不能有任何行差踏錯,只要被我抓住一次,我就會讓周沉把養權拿回來,你依然一無所有。」
人臉蒼白地轉向周沉,聲音有些發:
「……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沉用力握住的手:
「別聽胡說,薇薇。我向你保證,絕不會有那一天的。」
他轉過頭,冷冷地看向我:
「江遙,你不用在這里挑撥離間。薇薇和你不一樣,善良、有教養,一定會把孩子教育得很好,絕不會讓你看笑話。」
我看著他們握的雙手,輕嗤一聲:
「是麼?教育得像媽媽一樣,當三?那還真是優秀啊!」
「夠了!」
周沉猛地一拍桌子:
「你放干凈點!今天是來談離婚的,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他臉鐵青,額角青筋跳。
而他旁的人則臉蒼白,下意識地向後了。
我要的就是這效果。
只要婚還沒離,我就有得是辦法,讓他們這段所謂的真,日夜難安、犬不寧。
可就在這時,小趙突然拍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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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這話什麼意思?合著是讓我當三啊?」
完了!
我連忙起安:
「你放心,我跟這糟老頭子只是逢場作戲,跟你才是真。」
小趙這才神稍緩,角微微揚起。
周沉卻直接抓狂:
「江遙!你他媽有病吧?你到底搞什麼名堂?」
話音未落,門又一次被推開。
我抬頭一看!
懵了。
「還沒結束嗎?怎麼拖這麼久?」
眾人齊齊去。
又來一帥哥。
我連忙起招呼:
「小林啊,過來坐,你周爺爺還有點細節需要理下,咱們等等他。」
周沉的眼神從錯愕變為難以置信,聲音都有些發:
「這……這他媽又誰?」
此時小趙弱弱舉了下手:
「我們都是姐姐的干弟弟,今天剛好有空一起過來陪姐姐拿離婚證……」
此時,整個民政局的人都懵了。
無論結婚的、離婚的,甚至保潔阿姨都看了過來。
因為這倆弟弟,又高又帥又懂事。
實在是太給我長臉了。
周沉哆嗦地指向我:
「你居然……一口氣找了兩個?」
我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那倒也不是,另外兩個今天沒空。」
他猛地站起,頭也不回地大步朝外走去。
後的人慌忙小跑著跟上:
「周沉!你去哪兒?今天不簽字,又要再等一個月了呀!」
我著他決絕的背影,心里難免還有點酸。
老比頭子,還吃好。
這麼標致一姑娘干點啥不好,你去干老頭。
唉。
「走吧,」
我收回目,對邊的兩位年輕人笑了笑:
「姐姐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於是,我帶他們去了海底撈。
計劃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吃飯時,兒子發來信息:
「媽,今天還順利嗎?我同學們表現如何?」
我快速回復:
「相當棒,一切皆在掌握。」
4
沒錯。
我連那百分之三十都不想給他。
他這樣的人,只配凈出戶。
可我也清楚,如今這個世道,出軌說到底只是道德敗壞。
財產分割上或許能讓他吃點虧,但改變不了大局。
但我跟他風里雨里十八年,過地下室、吃過爛菜葉。
這種苦日子都熬過來了。
現在卻有人想輕輕鬆鬆摘走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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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晚上,他終於回來了。
這是時隔半年,他再次踏進這個曾經的家。
許多東西都已經變了模樣。
所以在進門的第一秒,他就幾乎失控:
「我的字畫呢?」
「龍魚去哪了?」
「收藏手辦的玻璃展柜呢?」
我指了指客廳里那兩臺閃著炫的頂配電腦:
「嚷嚷什麼?我都給置換掉了。不然我拿什麼養男模?」
他僵在門口,整整一分鐘。
「江遙!你真是夠可以!那些都是我收藏了多年的寶貝,你說賣就賣?」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聲音里聽不出波瀾:
「可當初你也說過,我和兒子也是你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啊。」
周沉眼神一滯,下意識避開了我的視線。
「遙遙……我們重新談談吧。那套大平層我不要,你把江蘇路那套學區房給我行嗎?」
「畢竟現在薇薇有孩子了,以後總得上學。」
我鬆了口氣。
他終於開口了。
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把他往這套房子上牽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