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男人生多疑,我越是給他什麼,他越是懷疑什麼。
於是我點點頭,語氣平穩:
「可以,但那套房價格你也清楚,是三套房子當中最貴的一套,所以你得把差額補給我。」
他剛準備開口就被我迅速打斷:
「別跟我談什麼市場行,我不想聽。想要那套學區房,你必須再補我一百萬現金,之前說好的五十萬基金也要收回。你能接,我們就繼續談。」
他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行……我回去和薇薇商量一下。」
剛準備起,門口傳來鑰匙轉的聲音。
兩個年輕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周沉僵在原地,目在我和男孩之間來回移,聲音干:
「他們……今晚要住這兒?」
我平靜地點頭:
「嗯。」
他角微微,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深吸一口氣,默默走向門口。
關門聲很輕,卻讓我莫名地了眼眶。
好像在男人的世界里,三妻四妾總是理所當然。
原配必須是那個永遠守在原地,靜靜等待他們回頭的人。
是,我等過。
那些深夜里的輾轉難眠、自我懷疑、一次次原諒又失的循環……
我都經歷過。
可人終究會醒,路終究要往前走。
到了這個年紀,才真正懂了:
這世上永遠不會辜負你的——
只有錢。
我們婚後的共同財產中有三套房產。
其中最值錢的,就是那套學區房。
同樣,它也是最難變現的。
從發現他出軌的那一天起,我就在一步步規劃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我時常想,如果我是那個第三者,我會最想要什麼?
答案毫無疑問——
一定是那套最貴、也最有潛力的學區房。
果然,第二天周沉開始和我商量。
他起先提出用五十萬補償換取學區房的完全產權。
但我堅決不同意。
經過幾討價還價,最終到了八十萬。
我答應了。
因為這八十萬,已經是們的底線了。
而這筆錢,肯定會經過那個人的賬戶。
哪怕這些錢原本也是周沉這些年陸陸續續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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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能讓出,我就一定會。
於是我們約定三天後再次去民政局辦理手續。
他們要用這幾天籌錢。
而我在這天夜里,做出一個足以顛覆全局的決定。
5
第二天,我將那套學區房以市場價一半的租金,附帶學位,簽出了一份長達九年的租賃合同。
由於該房產對應的是九年一貫制學區,且一戶學位僅限一名學生使用。
而據本地政策,憑有效的租賃合同,便可申請學。
我唯一的要求是租客必須一次支付全部租金。
這個總價,在過去甚至不足以支付四年的房租。
消息一出,立刻吸引了大量急於讓孩子學的家庭前來咨詢。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不。
當然不會。
一旦簽署長期租賃合同並完備案,該合約便到法律保護。
我的目的十分明確:
就是要讓那個人的孩子沒有上學的資格。
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更核心的意圖在於,一套學位被占用、且長期租約在的學區房,在市場上幾乎難以轉手。
因此,我有九年的時間來扳回局面。
是的。
一個什麼都圖不到的人。
究竟能忍多久?
我們拭目以待。
在收到房租款項的第一時間,我便按照約定將其中 30% 轉給了周沉。
轉賬備注清晰寫著:房租分。
他很快收到了款,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發來消息:
「遙遙,謝謝。這筆錢確實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最近為了湊那八十萬,我們幾乎借遍了周圍人……真的幫大忙了。」
我看著屏幕,淡淡一笑。
沒錯,租金是夫妻共同財產。
做人要坦坦。
三天後,我們再次簽署離婚協議。
整個過程異常平靜,沒有爭執,也沒有多余的緒。
我獨自一人前往約定地點。
這一次,我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就在領取離婚證的前一天,那筆八十萬的房款終於全部到賬。
我們相約先在房產易中心見面,完了所有產權接:
那套學區房過戶到周沉名下,其余房產則全部轉移至我的名下。
最後一次站在民政局門口,周沉向我,眼神有些復雜。
「遙遙,謝謝你。雖然我們不再是夫妻,但以後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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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等他說完,便揮了揮手:
「不必了,你只需記得每月按時支付兒子的養費就行,就此別過,不必再聯系了。」
說完,我轉離開,再沒回頭。
好聚好散?
呵。
絕無可能。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人生已然過去一半,好不容易重獲自由,為什麼還會想不開再次走進墳墓。
周沉就是如此。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理智和豁達,可當無意間看到他和新任的結婚證及月旅行照片時,心中依然泛起一陣酸。
是的,我不再年輕了。
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照片里那個眉眼鮮活的孩。
可我也曾年輕過。
我翻開二十年前的結婚證,看著上面那個笑容青、眼神誠摯的男人,一時竟有些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