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力量,能讓一個男人輕易拋下一個他曾投二十年真心的家庭?
我不明白。
但如今,我也不必明白了。
因為此刻,我的指尖正輕著眼前實而溫暖的腹。
腦中早已一片空白。
6
我以最快的速度將名下兩套房產變現。
加上這些年積攢的儲蓄,以及那筆來自他們的補償,竟匯了一筆相當可觀的資金。
我對這筆錢做了長遠的規劃:
拿出一半,為我和兒子購買了保障未來的年金保險。
剩余部分,則謹慎地進行了多元化理財。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需要被一個固定的住所束縛。
我更向往的,是自由無拘、四海為家的生活。
果然,兩周後,周沉的電話如期而至。
這通電話,本就在我的預料之中。
聽筒那頭的他語氣焦躁萬分:
「江遙!我們今天來收房,租客說你一口氣簽了九年的租約?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坦然回答:
「是的,房租之前不是也轉給你了嗎?有什麼問題?」
他頓時緒失控,聲音陡然抬高:
「你憑什麼擅自租九年?你腦子是不是有病?那個時候我已經跟你說過,我的孩子將來上學需要這套房子!」
我沒繼續聽下去,而是把手機放在一旁,繼續和閨喝著下午茶。
直到電話那端的斥責聲漸漸平息,我才重新拿起手機:
「合同白紙黑字,合法有效。如果你不認可,可以去起訴我啊。」
他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
「好!你給我等著!」
幾日後,我果真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法庭上,他面容繃,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這幾日並不好過。
而他邊那個人,更是神憔悴地坐在一旁,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但我恰恰相反。
只是微微側,朝簡單點了點頭。
畢竟我是真心謝那八十萬的贊助。
庭審開始,周沉的律師言語犀利:
「法大人,被告在離婚前夕,惡意將西湖學區房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簽署九年長租合同,嚴重侵害我方財產權益。」
「因此,我方主張:
第一,請求法院判決該租賃合同無效;
第二,要求江遙士賠償相應租金損失並承擔違約責任。」
周沉接著站起,聲音抑著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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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遙,你明知那套房子馬上要過戶,還故意用這種手段坑我!你這就是蓄意報復!」
法看向我:「被告方,請進行答辯。」
我站起,目平靜地說道:
「法大人冤枉啊,我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為保全共同財產價值,通過出租避免房屋閑置,是正當管理行為。」
「租金收益我已按 30% 比例轉付對方,履行了共有財產分割義務。」
「至於租期與租金價格,人家一次付款,肯定要給予優惠的,並且離婚協議已經作廢過一次了,誰能保證他第二次就是認真的呢?」
沒錯。
這才是我第一次無論如何也要讓他違約的目的。
對方律師繼續咆哮:
「我方收到 30% 租金時,並不知道合同是九年租約!只轉了錢,但沒有告知合同細節。這筆錢我當時以為是之前短期租約的分,所以這是瞞重要事實下的欺詐履行。」
周沉緒激:
「我現在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卻因為這份合同,導致我的孩子幾年後本無法學!不僅拿走了大部分財產,還用一份合同剝奪了我孩子教育的正常權利和房子的價值,這公平嗎?」
我出難以置信的神:
「等等……我們離婚才半個月,你就已經有孩子了?」
我迅速轉頭:
「法大人,請問如果一方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發生關系並導致懷孕,離婚後能告他重婚嗎?」
話音落下,對方席位上瞬間陷一片死寂。
對方律師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試圖打斷節奏。
法點點頭:
「關於婚姻過錯問題,可另行提起訴訟,本案不予理,請雙方圍繞租賃合同效力繼續進行舉證。」
我迎上周沉的視線,眉峰不自覺地挑了挑。
是的。
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
最終,我勝訴了。
其實結果與否,我並不在意。
因為我本不在乎這點租金。
畢竟這只是我的第一步。
接下來,我乘勝追擊,以這八十萬為由,將周沉與林薇一同告上法庭。
要求全額返還婚姻存續期間所得的一切財。
我之前確實想過就此收手的。
但他一次又一次踐踏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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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配得到寬恕。
7
原本那些暗中的錢財往來幾乎無跡可尋。
周沉行事謹慎,始終以現金與林薇易,未留下任何電子痕跡,難以追查。
可現在,局勢已然明朗。
他們用於補償我的這八十萬元,必須向法庭,乃至稅務局,清晰說明其合法來源。
林薇只是一名剛畢業的大學生,如何解釋這突如其來的大額資金的合法?
而周沉,他所有的工資收多年來一直在我這里,這筆錢又是從何而來?
即便是周沉或許有部分借貸都無傷大雅。
只要他們之間有部分資金往來,就足以說明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