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掌柜搖頭嘀咕:
「不夠不夠,區區八只,怎麼夠呢!!」
我腦筋一轉。
既然他怕火,那遇火必能令其慌,說不定能他現出真。
於是,我暗自了個離訣。
倏地~
洪掌柜的角竄起一簇火苗!
我團扇捂,故作驚訝:
「洪掌柜,你的角——」
不等我說完,老爺子當即嗷地一聲,變一細瘦的拐杖,在院中急吼吼地蹦來跳去。
彈幕拍手:
【嚯!原來是拐杖,難怪只有一條好。】
【小白花這效率真高,才第一天,就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好耶!現在只剩許仙和小川了。】
撲通!
我逮住拐杖,把他丟進了水缸。
火苗熄滅,拐杖化為人形,瞧著蔫蔫的,兩只綠豆眼十分惆悵。
他訕訕道:
「老闆娘……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
「不必解釋,是妖怪也沒關系!我替你保。」
「欸?」他先是一怔,繼而眼里汪了兩包淚花,「那,能再添兩只水缸嗎?」
「添!!」
我一錘定音。
6
只剩許仙和小川了。
彈幕頭疼不已:
【這倆都不是省油的燈。】
【對對對,這倆都知道有玩家降臨,都想著欺騙玩家呢!】
【李可,無論他倆說什麼都不要信!】
【亞洲榜排行第 50 的江清婉,當初就是中了白娘子,結果死在了這個副本的。】
【怎麼死的?有人看過那場直播嗎?】
【不是被許仙殺的,就是被小川殺的。】
【陳仲謙,你不是看直播了嗎?到底是被誰殺的?】
【陳仲謙:哎呀,關鍵時刻直播黑屏了,我也沒看見是怎麼死的!但黑屏前,我聽到有個聲在喊「姐姐」。】
「姐姐!」
後有人喊我,語調天真爛漫。
我轉過頭。
小青正雙眸晶亮地著我。
兩手拎著一大堆包裝得古樸雅致的糕點,邀功般道:
「姐姐,今日逛街,我買了你吃的紅棗糕,綠豆糕,桂花糕,糯米糕,云片糕,馬蹄糕,千層,豆糖,芝麻餅,玫瑰餞……」
興高采烈,說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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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還真都是我吃的。
7
晚飯時,我們五個圍坐一桌。
許仙和小青爭先恐後地往我碗里夾菜。
「娘子,嘗嘗這道東坡。」
「姐姐,東坡太膩了,不如來一塊兒西湖醋魚。」
「醋魚就不膩了嗎?娘子,還是吃一點兒龍井蝦仁吧?」
「許人,你那蝦仁做得好腥哦!還好意思給我姐姐夾?姐姐,這道炒茄是我親手做的哦~你快嘗嘗!」
不一會兒,我碗里的菜就堆了一座小山。
他倆給我夾菜,仿若斗法,說話夾槍帶棒,誰也不服誰。
夾完,兩人還目炯炯地一起看著我,好像我先吃了誰夾的,就是更誰。
「Yue——」
桌上,有人忍不住吐了出來。
是小川。
他捂住,盯著盤子里的炒茄,瞳孔巨震。
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小青氣炸了。
一拍桌子,騰地跳起,火冒三丈道:
「你什麼意思?
「我炒的菜,就那麼令人作嘔嗎?」
小川嘔得厲害,百忙之中慌地擺手。
小青一把拎起他的領:
「氣死我啦!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我看向炒茄。
紫黑的茄子,一條一條,黏膩在一起,暗沉又混沌。
彈幕里也有人嘔起來:
【Yue——】
【樓上的,你嘔什麼?】
【Yue——你覺不覺得,茄子煮久了,好像黏在一起的尸塊?】
【蛙趣!我恨你!我以後再也不能直視茄子了。】
【哭了,不能直視茄子+1】
8
晚飯後,我在河邊找到了小川。
年抱膝坐在臺階上,盯著流淌的河水發呆,神哀戚悵惘。
我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還好嗎?」
小川訥訥點頭:
「我沒事。」
他里說著沒事,卻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淚。
噎著,年訴說起自己的傷心事。
原來,他有一妹妹,天資聰穎。
小川雖然家境貧寒,卻也在學堂讀過幾年書。偶爾教妹妹一點兒,時間久了,妹妹竟比他學得還要好。
他雖有些妒忌,卻也不乏欣賞,遂求著父親讓妹妹也去讀書。
父親卻道:
「又到了束脩的時候,你的都湊不夠,哪來銀錢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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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芷兒也快十五歲了,到了婚的年紀……」
言下之意,是可以把許個人家,換些錢了。
妹妹被城里的孫鄉紳買走,不出半年,便失蹤了。
小川料定妹妹是被那家暴的孫鄉紳殺了。
他深夜翻墻,潛孫宅,套上麻袋,暴揍那老頭,詢問妹妹的下落。
孫鄉紳起初不說。
後被揍得奄奄一息,為了保命才道,剁碎了,埋在槐樹下了。
年哭著去挖,果真挖出一條條碎碎的尸。
幽森的夜幕下,年看著妹妹的碎☠️,越看越像他那晚吃的茄子,當即嘔了出來。
「後來呢?」我問。
年道:
「後來,孫鄉紳被了。
「而我,也再不能吃茄子了。」
原來是這樣令人傷心的故事。
我眉心,輕聲安了兩句。
彈幕著急:
【故事講得可真聽,但小心被他騙了。】
【小川生得秀,瞧著很是純白無辜,越是這樣的人,越易讓人卸下心防。】
【呵~他也承認妒忌妹妹了,誰知道妹妹是不是他害死的,還栽贓到孫鄉紳上?】
【對呀對呀,萬一是古代羅生門呢?豈能信他一面之詞?】
【孫鄉紳:為我花生!】
大家是不是跑題了?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試試他是人是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