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為何把自己關在房中啊?」
「早飯沒吃,午飯也沒吃,已是晚飯的時辰了,娘子壞了吧?」
「娘子,我做了宋嫂魚羹,味道很不錯呢。」
「娘子,青兒還沒回家,我們出去找找吧!」
「娘子娘子娘子hellip;hellip;」
沒完沒了,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孩,吵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誰說我一天沒吃飯了?
我早在臥房屋頂鑿開了個大,順著溜出去了。
早飯吃了豆腐腦和小籠包。
午飯吃了東坡和筍干老鴨煲。
之所以誤導許仙們我仍在臥房,就是為了讓臥房為他們聚焦的中心,方便我,亦方便我在暗中觀察他們。
我溜出家門,沿著河坊街施然前行。
一邊撒著晚餐吃什麼,一邊分析眼前的境。
許仙、小川和洪掌柜都是怪。
難不小青才是除我之外的那個人類?
雖然的設定是蛇妖,但倘若也是玩家呢?
倘若跟我一樣,也是中了蛇妖的份卡呢?
想到這兒,我醍醐灌頂。
「姐姐!」
糖餅鋪子前有人喊我,正是小青。
欣喜地沖我招手:
「這家的青梅餅和桂花餅好好吃哦!
「我買了兩大包呢,你一定會喜歡噠。」
「小青,」我亦欣喜地上前牽住的手,相邀道,「今兒個咱們在外面下館子吧。」
喜上眉梢:
「太好啦!
「最喜歡和姐姐單獨在一起了!」
說完,舌頭一,倏地卷回了個蒼蠅。
嚼嚼嚼,吞下肚。
我傻眼:hellip;hellip;
這這這也是個妖怪啊!
啊啊啊啊啊!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到底誰才是那個人類啊?!
突然hellip;hellip;
我腦中冒出一個新的想法。
也許,那個人類,並不知道自己是人類呢!
12
這個新想法並不妙。
這意味著,一切都要推翻重來!
13
晚飯後,我與小青並肩而行。
一路上,燈火明亮。
河坊街兩側,時不時地傳來幾聲賣。
「姐姐,你很苦惱吧?」小青盯著我笑,出兩顆尖尖的蛇牙,「你需要我的幫助,對不對?」
我怔了下,抬眼看。
塞了個布娃娃在我手里:
「小川騙了你,去質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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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
那布娃娃做得甚是猥瑣丑陋,上還扎了許多銀針,像是在詛咒誰。
小青叮囑我:
「姐姐,我有一謎,你且聽好mdash;mdash;
「三尺白綾,不為上吊。」
彈幕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啥意思?】
【小青為啥要幫神?】
【陳仲謙:我懷疑有詐!小青喊「姐姐」的覺,真的好像葉清婉死前,我聽到的那聲姐姐。】
【蛙趣!這麼說,可能是小青殺了葉清婉?】
【好復雜,我腦袋宕機了。】
【宕機+1,我決定丟了腦子看直播。】
【話說回來,小青寫下的話到底是啥意思?】
三尺白綾,不為上吊?
我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14
「小川。」
我再次在河邊找到了他。
年依舊是抱膝而坐,這次是盯著河里漂流的荷燈發呆。
今兒個是中元節,我都忘了。
聽到我他,小川偏頭訥訥道:
「老闆娘?今天的活我都干完了。」
我看著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直把他看得渾發。
「小川,或許你芷兒更恰當吧。」
年大驚失。
他猛地站起:「你、你hellip;hellip;」
三尺白綾,不為上吊。
是為了束啊!
先前,我就曾見他捂著心口,慌慌張張,袂下拖著小半截白綾,彼時我還以為他心臟不舒服呢。
如今才知,他捂著的不是心,是。
小川眉眼清秀,嗓音中,盥洗時總是鬼鬼祟祟的。
只因,「他」不是男子,而是個孩子啊。
就是那個故事中,被賣給了孫鄉紳,後被家暴尸的林芷!
那個布娃娃上扎滿了針,就是在用巫蠱之詛咒孫鄉紳。
份被揭穿,不再演戲。
收起木訥呆板,換上一幅冷漠面孔:
「對,我是林芷,林川是我哥。」
我問:
「既然不必演戲,何不說個清楚?」
冷哼一聲:
「憑什麼你想聽我就要告訴你mdash;mdash;哎哎哎,我說!我說!」
我一揮手,岸邊纏住的柳樹撤回枝條。
狠狠瞪了我一眼,不不願道:
「我被孫鄉紳打死了,沒人給我收尸,更沒人替我討個公道!
「我哥中了舉,去京城赴任,帶走了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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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鄉紳在京中有當大的親戚,我哥赴任前怕惹出是非,不僅沒為我撐腰,還收了孫鄉紳送來的銀兩。
「我心中怒恨難消,化為厲鬼,夜夜折磨著那老混蛋。
「孫鄉紳快被我嚇瘋了!他為了擺我,去金山寺當了和尚。
「我想報仇!!
「可金山寺的和尚卻說什麼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說什麼放下屠刀,立地佛!
「殺的了佛,那我呢?
「我要報仇!!!!!!」
雙瞳化為赤紅,一對獠牙時時現。
林芷是鬼無疑了。
騙我的目的是復仇。
倘若我被騙了,帶出了副本。
就能為玩家,重新進《白蛇傳》的世界,以人類的份進金山寺,殺孫鄉紳報仇。
甚至,可以選擇更早的時間線進副本世界,在孫鄉紳還未出家前,就殺了他!
更甚者,可以阻止「小林芷」嫁給孫鄉紳。
當然,那樣產生的蝴蝶效應就不可預知了。
我問:
「那埋在槐樹下的尸骨呢?是你自己為自己收的尸?」
「不錯。」
林芷笑了,笑得凄慘:
「我附在一個路人上,把自己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