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槽,我才認出來!
【這不是玩家榜排行第 51 的臧野嗎?進這個副本是為了尋找他朋友江清婉吧?】
【江清婉直播時黑屏了,之後就失蹤了。
【臧野一直不信死了,才進這個副本一探究竟的。】
【啊?你確定?他瞅著得有六十多了吧?】
【誰讓他到了法海呢,原地老了四十歲!他是個黑皮育生,很野很帥的。】
江清婉?
就是死在這個副本中的那個,和我一樣中了【白素貞】。
奇怪,總覺得這個名字很耳。
像是很久以前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究竟是在哪兒呢?
18
我與法海互相確認了玩家份。
他的系統任務是【尋找紫金缽,鎮妖於雷峰塔下】。
我指指自己的鼻尖,無奈道:
「這個妖,也不必非得是我吧?」
他原本是想依照《白蛇傳》的劇,鎮白蛇的。
如今得知我倆都是玩家,便改了主意。
他附和道:
「確實,我看許仙就很合適。」
聽到他想抓許仙。
我趕阻攔:
「等等,我還沒確定他是不是怪呢。
「萬一他是個人呢?」
臧野略一思忖,道:
「我還剩一枚諸葛錦囊,不如問問系統?看看這個許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片刻後。
臧野說:「許仙是合歡樹妖。」
合歡樹妖?
確定嗎?
19
一夜過去,東方出魚肚白時,法海再度敲響了許宅的門。
這次,仍舊是許仙開的門。
他未曾想到,迎接他的是法海的當頭一棒。
這一鬧,吵醒了其余九個許仙。
他們本來吵吵嚷嚷,互相看不順眼,這一刻倒很是團結,不甘落後地圍了過去,一齊攻向法海。
許仙們的手臂化為扭曲的枝條,向法海。
法海禪杖頓地,梵文化為金芒,開妖枝。
許仙們齊聲呼痛!
可很快,他們雙並攏,化為樹干,地下!地下須疾走,猛地破土而出,纏上了法海的雙!
法海彈不得,急得額角青筋暴起。
「巽訣,風刃!」
我不再觀戰,好歹法海也是放過我,才惹上了許仙。
再者,這許仙演了這麼久的戲,就是為了騙我,為了讓我留在游戲里當他的替死鬼!
我揚手訣,清風化刃十二柄,砍碎了那些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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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迎來許仙的陣陣哀嚎:
「娘子,你好狠的心啊!」
「娘子,你竟伙同老和尚欺負我?」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渠啊娘子!」
聽著他們喋喋不休地控訴。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屋檐上,慢條斯理道:
「別演了。
「你明知我不是你所之人,何必演得如此投呢?」
許仙聞言,秀的眸子染上翳:
「原來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啊。(呆住.jpg)
我只知他曾是人類,如今變了個戲妖怪。
滿口甜言語,實則都是演戲。
人類,變了妖,還是合歡樹妖!
想必,是對誰深種了吧?
我只知道這麼一點點。
但我不聲,輕輕嗯了一聲,導地嘆息道:
「你這是何苦呢?」
被我這一嘆,十個許仙流下淚來,竟七八舌地訴說起心中苦楚mdash;mdash;
許仙深深著白素貞。
可他卻發現娘子是妖。
妖的壽命有千年萬年,他卻只是個僅有百年壽數的平凡人類!
妖永遠年輕貌,可他半百之後,便會佝僂枯萎!
「倘若hellip;hellip;倘若我也變妖呢?」
許仙滿臉淚痕,凄然發問。
於是,他放棄做人。
他買下妖道煉制的丹藥,不顧後果地吞服,全骨骼化為樹枝,自而外,刺穿頭顱!攪碎臟腑!沖破!
,扎進泥土。
頭,升至半空。
五分離,髮凋零,化為樹皮,開出花朵。
歷經難以言喻的劇痛後,白凈秀、儒雅斯文的書生許仙,變了一株合歡樹妖。
了妖,就能和娘子長廂廝守!
了妖,就能和娘子雙宿雙棲!
了妖,就能和娘子永不分離!
只羨鴛鴦,不羨仙!
可他萬萬沒想到,娘子竟然不是妖!
是游戲玩家。
來這個世界只為快活一遭,一晌貪歡罷了。
「娘子竟然是人hellip;hellip;」十個許仙雙膝跪地,頹然悵嘆,「我真蠢啊我真蠢!我娘子不是蛇妖,是人!!」
「可我卻變了妖hellip;hellip;」
也許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娘子是玩家,在更高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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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許仙不論是人是妖,他都是個 NPC,無法離開這個副本世界。
顯然,許仙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白面書生揚首,漆黑的眼珠霎時變得碧綠,笑容自持又瘋癲:
「可倘若,我也變玩家呢?」
20
彈幕早炸了:
【蛙趣!蛙趣!到真病了!!!】
【他娘子到底是誰啊?到底哪個玩家,把人好好一個文雅書生勾男鬼了。】
【我知道!
【是秦梔意!】
【對對,就是秦梔意!
【我觀察許仙這個 NPC 很久了,他就是從秦梔意出現後,變奇怪的。】
秦梔意,是玩家榜排行前十的厲害人。
高挑艷,言辭詼諧,行事不羈又豁達,很有魅力!
我幽幽嘆息一聲。
這回,不是為了他說出,而是真的在嘆息了。
許仙,洪掌柜,林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雷峰塔,被困其中。
許仙的確用至深。
但我卻也不能犧牲自己帶他出去。
那樣的話,他了玩家,我可要變 NPC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