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廣告牌砸下的瞬間。
我的未婚夫下意識護住了繼妹。
確保萬無一失後，謝彥⾠才想起我：「以然對不起，寧寧……救過我的命。」
我盯著剛剛救下我就轉⾝離開的那個年。
背影拔如雪山⻘鬆，殷紅的順著他的⼩臂淌下。
「你說的對。」
謝彥⾠猛地抬起頭：「你不怪我？」
我笑了笑，語氣釋然：「畢竟是救命之恩，換做是我也一樣。」
1
商場的辦事效率很快。
我重復播放著那段監控視頻。
⼀直站在我⾝旁的謝彥⾠捨近求遠，在廣告牌落下的瞬間把溫寧護在了懷里。
而⽐他更快的那道⿊影從⼈群里沖了出來，迅速將我帶離了危險范圍。
只是他的⼿因為躲閃不及被廣告牌劃傷。
「溫⼩姐對不起，今天讓您到了這麼大的驚嚇，您這邊有什麼要求我們會全力配合……」
商場負責⼈還在不停和我道歉。
我抬起頭，語氣淡淡：「沒事，⽼天要給我指條明路⽽已。」
「什......什麼？」
我沒有說話，拎起包⾃顧自⾛出了監控室。
如果說以前我對謝彥⾠還抱有什麼期待——
那麼從今天開始，他已經被徹底踢出我的人生了。
我不需要一個在⽣死攸關的時刻選擇救除⾃己媽媽之外其他人的未婚夫。
更不需要一個滿謊話、連彼此坦誠都做不到的人生伙伴。
我把視頻發給了閨姜祈。
【兩小時我要這個人所有的信息。】
半分鐘後，姜祈回復：【靠！謝彥辰特麼在干嘛？又拿著溫寧幫他打 120 說事兒呢？】
【以報恩之名行不軌之事！垃圾！】
謝彥辰？
此時的他早已在本市最好的醫院，陪著毫發無損的溫寧檢查心臟。
【別管，查到信息記得發我。】
【溫以然？】
【沒什麼，我就是想看看這救命之恩到底有多難報。】
【哎呀知恩圖報！不愧是我的好閨閨！找人的事我包了！】
......
2
無邊夜籠罩整座城市，墻上的掛鐘不偏不倚指向十點。
姜祈的號碼在手機屏幕上閃爍。
我按下接聽鍵，手中的畫筆依舊沒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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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帶你去見見好東西。」
姜祈見慣了大世面，說的好東西一定不會差。
只是我這幅畫還差了一雙眼睛。
看來只能回來再完了。
紅的跑車在空曠的道路上呼嘯而過，很快就停在了一個看似被廢棄的工廠門口。
裡面燈火通明，吶喊聲歡呼聲吐槽聲不絕於耳。
我微微皺起眉頭，不解地看向姜祈。
一臉得意的人甩上車門，拉著我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去：「你不是要人所有信息嗎？帶你親自來挖一挖。」
擁仄的地下拳館滿了形形的人。
但他們的共同點，都是為了看臺上的人為了那點微薄的獎勵豁出命去。
「沈妄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趕給老子滾下去！」
「一看就都沒長齊，怎麼和鐵哥打？這賠率也太低了。」
「誰說他不行啊！我可是連我媽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他，他要是不行下場我肯定廢了他！」
「王八爬不出爛泥坑，還以為他真算個東西呢。」
......
也許是從未看過這麼暴力的場面，我盯著那張和視頻里一模一樣的臉。
竟然有一秒鐘的失神。
臺上的人看起來年紀不大。
上半赤著，出塊狀分明的腹。
寬鬆的運掛在腰口位置，膝蓋和左臂都纏著膏藥。
尤其是那張臉，哪怕眉眼染上了跡，也足以秒殺娛樂圈的一眾當紅流量。
比起強勁的對手有一幫人在邊鼓勵照顧。
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另一邊，從破舊的書包里拿出巾和水。
眼神平靜甚至有些麻木，像是早就習慣了。
我想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可他不得不出現在這里。
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剛冷下來的場子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
他看似毫無章法地揮舞著雙拳，卻著孤注一擲。
標準的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姜祈指了指我的手機：「喏，你要的東西發你了。」
我點開文檔——
沈妄。
癡心妄想的妄。
江大的大三學生，從小品學兼優一路保送。
人生軌跡干凈得不像話。
只是這樣的人間極品出現在這拳館里，只能說明家里窮得可怕。
到下一頁，果然不出我所料。
破碎的家發瘋的媽重病的外婆和勤工儉學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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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這證件照比我見過的很多明星都要好看。
「要我看靠臉吃飯才是他的出路，還在打拳這條歪路上越走越遠呢。」
話音剛落，耳邊的歡呼聲突然響起。
「是假作！沈妄這小子用了假作！」
「靠！他媽的還真給這狗崽子贏了！真是晦氣！」
「我可聽說這沈妄打起拳來連命都不要，他在的場還是不要輕易對手。」
......
原來剛剛沈妄一記勾拳擊中了對手的太，迅速結束了比賽。
他摘下牙套吐掉了里的沫，拿起包走下擂臺。
這是今晚最後一場對決。
觀眾席上的人似乎還未盡興，但不得不離開場館。
我抬了抬手，招來了不遠的工作人員：「把你們老闆過來。」
僅有的幾個 VIP 席客人要找老闆，沒人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