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對溫寧母心懷愧疚。
我選擇去德國留學時,爸爸沒有開口挽留。
甚至連過年也沒有讓我回家的意思。
在德國的那三年是我人生當中五年里最難忘的七年。
倒不是因為延畢,而是堅持到了博士畢業。
而謝彥辰是陪我走過這七年的人。
他會冒著風雪出現在我家門口,行李箱里全是我吃的江市特產。
他會頂著炎炎烈日等我下課,想讓我出教室第一眼就能看見他。
他會帶上德國大包小包的禮回國,故意說是我托他帶給爸爸的禮。
......
可我沒想到這樣一個人,會在無時無刻陪著我的同時和溫寧扯上關系。
他會豪擲千金送去伯克利鍍金。
會為溫寧到找關系進江大念碩士。
還會在危險時刻第一時間選擇救而放棄我。
一開始我還不相信。
因為我不信謝彥辰這麼好的一個人有朝一日也會像我那個出軌的爸。
後來我還是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眼居然會這麼差。
可現在,在我決定退婚的那一刻。
謝彥辰這個人,我已經徹底不在乎了。
5
回到家里,我剛準備進去洗漱。
卻發現自己今天戴出去的耳環掉了一只。
不貴。
但很有紀念意義。
是我和媽媽一起親手做的。
我點開和姜祈的自拍,剛在拳館坐下時還在,可離開時已經不在了。
應該是整理頭髮時掉的。
驅車到拳館。
裡面早已空無一人。
我徑直走向了剛剛坐過的位置。
館子里安安靜靜,只回著我的腳步聲。
臨近座位,一只傷痕累累的手不知從角落里了出來。
握住了我的角。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還是被死死拽住。
在臟污的地面和昏暗的燈里。
我看見了一雙悉又執拗的黑眸。
是沈妄。
跟在後的守門保安以為是有人混進來了,下意識想拿警敲上去。
「等下。」
我站在沈妄面前,按下了一旁的開關。
拳館瞬間亮如白晝。
近距離讓他臉上的傷痕一覽無余。
這就是他在這賺錢的代價。
「鬆手。」
我冷著臉,盯著自己被沾上污的白子。
沈妄在短暫的猶豫過後甚至雙手抓住了我的子。
他的一張一合,咬字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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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想跟你走。」
在長達半分鐘的時間對峙里,是他先低下了頭。
沈妄著氣,吃力地把口袋里的耳環掏出來還給我。
「對不起,是我不自量力了。」
我扯了扯角,笑道:「為什麼?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
「因為你對我好……因為你幫過我……」
他垂著頭,視線一直落在我的腳踝:「只有你來的時候,我才會答應老闆上去打比賽。
「以前我一周只來一次的。」
我氣定神閑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低頭看他:「為了我?」
只是一句稀疏平常的問句,卻像是被沈妄找到了希。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熱切:「姐姐不信?」
沈妄起上用力地拭著自己的臉,然後乖巧地在我的手掌心蹭著:「為了姐姐我真的什麼都可以做。
「哪怕給姐姐當狗。」
話糙,但我莫名喜歡。
我挑眉看著他,順從自己的心意。
「好。」
撇開他這張好看的臉。
畢竟他救過我,我答應他的請求也是理所應當。
當然我撇不開他那張臉。
因為我本來就是……見起意。
6
帶沈妄去醫院做了檢查,問題不。
我看了看報告結果,一時語塞:「都打到尿還要上場,你不要命了?」
「我……老闆說你會來看……」
我挑起眉,朝他走了兩步。
「我來看你就要上場?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垂著頭,死死抓著自己的角。
仿佛被猜中了心事。
「跟你開玩笑的弟弟。」
我把藥放到他的手上:「記得好好吃藥好好念書,我這個人不喜歡養廢。
「還有,健康才是本,這麼簡單的道理不用我告訴你吧。」
沈妄抱著一袋子藥,乖巧地點頭。
裡面有吞的、喝的還有敷的。
「姐姐經常來這家醫院嗎?好像對這里很。」
沈妄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後,言語間有些許期待。
我隨口應道:「我媽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小時候我經常會來等下班。」
沈妄突然停下了手里的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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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還有哪里不舒服?」
「沒……沒有,我就是……我就是太高興了。」
我啟車輛,定位到江大:「明天周末,你要是沒課的話早點過來上班。
「地址和錢已經發你手機上了。
「傷好之前不能去打拳,還有課表發我一份。」
畢竟謝彥辰為報恩也送溫寧遠渡重洋鍍金了。
我資助沈妄念完大學,順便幫他照顧家人應該也算合合理。
次日一早,沈妄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口。
保姆替我開了門,眼里下意識閃過一狐疑。
「你是誰?怎麼會有我們這層的梯卡?」
我從房間里走出來,視線越過那扇門。
「以後打掃做飯的事就讓他來做。」
保姆難以置信地回過頭:「小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的……」
「改?在我眼皮子底下當人形監控,別以為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