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彥辰猛地上前一步。
同一瞬間,沈妄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微微側擋住了謝彥辰的視線。
「徐老師生日快樂,很高興今天能陪以然來參加你的生日宴會。」
徐夫人的眼里盡是笑意:「老師也很高興能在這里見到你,以後記得常來。」
「徐夫人你——」
謝彥辰剛想開口卻被人馬上打斷。
「我和以然的媽媽是最要好的朋友,我答應過會幫好好照顧以然,欺負就等於欺負我,欺負我們徐家!
「今天是我的生日,如果有人想要鬧事或者借我生日的名義做一些不要臉的勾當,我會馬上讓人把你趕出去。」
警告的視線一一落在了溫寧和謝彥辰的臉上。
就連原本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低下了頭。
直到宴會正常開始時,沈妄的掌心還在出汗。
「很張?」
我給他遞了一杯香檳:「能喝嗎?」
「第一次來,怕給你丟人。」
「那你干嘛自作主張擋在我面前?」
「更怕你被人欺負。」
手里的杯子微微一頓。
好像從來都沒有人擔心我會被人欺負。
在江市的這個圈子里,所有人都認為我不得理都要占三分,得理就更了不得了。
「那幾個人……那幾個人經常為難姐姐嗎?」
我扯了扯角,靠近沈妄,手過他的臉頰。
「弟弟,你有沒有聽說過心疼一個男人就是不幸的開始?」
我盯著他的眼睛:「心疼一個人也是。」
「我就要心疼姐姐。」
他認真地看著我。
俊臉不斷近,見我沒有拒絕,輕輕在我上了一下。
「姐姐這麼好看,不能弄臟姐姐的妝。」
說罷克制地頂著我的額頭。
滾燙的氣息瞬間纏在一起。
11
晚宴的流程進展得非常順利。
唯一的不順就是我以為在徐夫人的敲打下,有心之人不會對我下手。
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溫寧對我的恨。
見不得我好,哪怕毀了自己。
所以當晚宴結束後,站在我面前趾高氣昂地看著我時,我就知道完了。
「姐姐,都現在這個時候了應該沒人會來救你了。
「你就等著妹妹去找人來給你舒緩舒緩。
「溫以然,今天我勢必要讓你敗名裂,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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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讓你臭掉爛掉!到時候爸爸只能承認我的份,和彥辰哥哥結婚的也只能是我!」
我被鎖在了洗手間最後一間隔間里,手機和包都被溫寧拿走了。
「救命——救命有人嗎——救救我——」
這種無法自救的恐懼是我人生第二次經歷。
第一次是在醫院的搶救室門口。
那堵白墻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千萬次祈求老天爺不要帶走我的媽媽,可它不曾憐惜過我。
長達六小時的搶救,媽媽的同事們只留下了一句無能為力。
那麼今天呢?
門口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有些急迫。
「然然是你嗎?我馬上來救你,你別怕,我們的婚約不會解除的,無論什麼事我都可以幫你。」
我努力找回理智,這聲音是——
謝彥辰?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我腦海里浮現。
溫寧要給我下藥的事,謝彥辰早就知道,他在將計就計……
完了。
我狠狠地閉上眼睛。
明知發生了關系也不會影響我和謝彥辰退婚的決心,但我不要是他——
很快,門口又響起了腳步聲,比剛剛急促。
「姐姐,你在裡面嗎?」
「沈妄?」
我下意識喊出了聲。
砰——
隔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隨著門外橘黃的燈一起落在我眼中的,還有沈妄那張驚慌的臉。
謝彥辰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沈妄的後。
「不準!」
沈妄回就給了謝彥辰一拳。
他打野拳出的。
謝彥辰瞬間就被打倒在地,出了好幾米遠。
當著他的面,沈妄小心翼翼地抱起我走出了洗手間。
謝彥辰吃痛地追在我們後。
中藥的我和剛剛跟我宣的沈妄。
謝彥辰顯然知道我跟著他離開意味著什麼。
溫寧匆忙往洗手間方向走來,手里還拿著照相機。
看到沈妄抱著我出來,驀地頓住了腳步。
臉上的笑容還未來得及消失。
我示意沈妄停在面前。
「溫寧,從現在開始你最好每天吃齋念佛,否則菩薩保佑不了你了。」
這一晚,沈妄指尖的薄繭一下一下過我腰側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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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近都像是藤蔓攀著墻生長。
藤蔓頂端悄然綻放的,是帶著意的花。
12
半個月後,我陪德國遠道而來的導師來江大參加講座。
我沒有告訴沈妄。
這也是我第一次來江大,全國頂尖的大學之一。
因為我也沒在國上過大學,就陪著導師多逛了一會兒。
江大很漂亮,很適合沈妄這樣干凈的好學生。
不遠的籃球場突然傳來了歡呼聲。
我和導師不約而同地往那個方向走去。
球場上,一個穿白衛的男生飛快地運球,靠近三分線時迅速起跳。
籃球手而出的剎那,他眉骨的那道疤被汗水浸得發亮。
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是沈妄。
最後一節結束,他只是一個仰頭灌水的作就引起了全場的歡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