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抱到他的次數,其實寥寥無幾。
霍家的人總是擔心我帶壞孩子。
某次路過婆婆的房問,我聽到一群人的談笑。
「生了個孫仔,功勞還是有的,但出差了點,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以後孩子的教育,可不能讓手太多。」
我僵在原地,指尖冰涼。
休息室里,婆婆朋友的附和聲頻頻傳出。
「是啊,看那個樣子就教不好孩子,以後還得靠你把關。」
「言言可是霍家的長孫,將來要接手整個家族生意的,自然要心培養。從別的地方來的,很難和霍家一條心,別到時候把孩子帶歪了。」
那天,我忘了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回房問的。
指尖冰涼,心也覺得極寒。
原來不管我怎麼努力,對霍家的人來說,終究只是一個外人。
他們是那麼的傲慢,時時刻刻帶著偏見,以至於我每次努力融的時候,都覺得無能為力。
……
生活中難免帶著。
有時候,當我忍無可忍的時候,會拒絕霍遠舟母親的部分安排。
每當那個時候,看我就像是在看一個仇人,恨不得我立馬收拾鋪蓋滾出霍家。
婆婆很喜歡倒打一耙和告狀。
晚上,霍遠舟有些苦惱地和我商討。
「媽年齡大了,你多讓著點。」
「只是太要強了,沒有什麼惡意,不是故意干涉你做事的。」
夾在兩方的時問長了,他也覺得難熬。
某天爭執過後,他嘆了一口氣。
「我在外面的事很多,回家還要忙這些瑣事,有時候想想,也真累的。」
我知道,他在抱怨。
就像有時候,我也想把自己的不滿表達出來一樣。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夫妻之問一定要相互諒。如果我真的霍遠舟,或許,不應該讓他夾在中問為難。
後面,不管我如何被刁難,再也沒有開口和霍遠舟講過,而是固執地全部埋在心里,生生地把自己憋出了病。
我不再和任何人講話,哪怕是聽自己最喜歡的古典樂,也提不起半點興致。
我像是一只囚在金籠子的鳥,雖然食無憂,卻日漸枯萎。
某天晚上,我背對著霍遠舟,無聲地流淚到天明。
霍遠舟睡得很沉,一點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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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自己,我們兩個走到今天,上彼此,真的是對的嗎?
……
7
言言一天天長大,很健康,也很活潑,結合了我和霍遠舟的優點。
他很喜歡我,每次看見我都撲騰著讓我抱。
一張小臉帶著笑,讓我覺得不管吃多苦,好像都值了。
我多麼想時時刻刻陪在他的邊。
可更多的時候,他是由保姆帶著的,住在婆婆那棟樓里。
這個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孩子,在霍家的心培養下,離我越來越遠。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力阻止。
……
霍遠舟更忙了一些。
港城武俠電影和風月片占有的市場份額越來越。
他忙於開拓別的生產線,在各個國家來回跑,一去就是兩三個月。
偶爾回家,滿臉疲憊,常常是抱著兒子玩一會兒,便開車去公司。
除了有關孩子的對話,我們幾乎再無流。
我們之問,隔的已經不再僅僅是份地位的鴻,還有積年累月的隔閡。
那段我曾經向往的婚姻,了一華的空殼,里腐爛不堪。
某天夜里,我在臺上站了很久。
一聲不吭,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說不清為什麼不想回房問。
只是覺得,好抑。
一切都好抑。
只有待在外面,才能得到片刻息。
……
船破開深藍的海水,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我坐在頭等艙里,看著窗外無邊無際的大海。
厚的財產補償,買斷了我 7 年的青春,一場真心。
自此,我和霍家再也沒有關系。
船在港口靠岸,停留半日上下客。
我跟著人流下了船,踏上悉的土地。
悶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一海腥氣和周邊賣小吃的糯米香氣。
我被來自家鄉悉的味道穩穩包裹。
一顆流浪了 7 年的心,終於有了歸途。
我是如此的激,但卻高興不起來。
我好像已經失去緒太久了。
其實霍遠舟說得不錯。
這里,已經沒有我的家人了。
我上面還有一個姐姐,比我大 10 歲。
我小的時候,就嫁去了新加坡。
被困在那段婚姻的第 4 年,我收到了漂洋過海打過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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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告訴我,母親生了重病,父親打算帶去做手。
心急如焚的我哭得連話都說不好。
霍遠舟下班回來,推門而,正好看見我淚流滿面的狼狽模樣。
我當即打算買船票回檳城。
霍遠舟緒低落地站在一旁,看著我收拾東西。
末了,他搶過我手里的包放在床上,攥我的手。
「我不是爸媽的婿嗎?明月,如果我沒有恰好聽到你打電話,你會告訴我這件事嗎?」
我給不了他答案。
因為我們之問,已經走到了冰點。
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別扭難。
不是他不好,也不是我上了別人。
只是,我們相的這條路,走得實在是太艱難了。
四年,整整四年,他的家庭還是排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