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賀驍臨絕後，我以為我會很難過。
沒想到居然都忙得沒太有時間想起他。
直到過年前，周覺原問我過年去哪里。
我自然而然道：「當然是回家了，你呢？」
他愣了一下，隨後故作不在意道：「不知道，出去玩唄。」
我沒反應過來：「那你爸媽怎麼辦？」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我爸媽早沒了，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去世了。」
「其實我羨慕你的，我從來沒回家過過年。」
我「啊」了一聲，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下意識道：
「那要不今年，你來我家——？」
話剛出口我就覺得不合適，急閉。
但已經晚了。
周覺原眼睛霎時亮起來：「可以嗎？」
話都說了，我也不好再反悔，只能著頭皮道：
「當然了，我爸媽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6
我媽是個重度控，幾乎是看到周覺原第一眼就稀罕上了他。
看著周覺原提來的大包小包笑著埋怨：
「來就來吧，還拿這麼多東西干什麼！」
周覺原笑得呲出一口白牙：
「沒什麼東西阿姨，我從小到大都沒在家里過過年，難得有這種機會。」
我媽眼底溢出母：
「快去坐著，你吃什麼跟阿姨說，晚上嘗嘗阿姨的手藝！」
……
即使我再怎麼解釋我跟周覺原只是朋友，我爸媽也把他當了我潛在對象，雖然表現得不很明顯，但話里話外都在問他。
周覺原也老老實實回答，我知道了很多從前不知道的事。
比如他父母很好，是一起去給他過生日的路上發生車禍，父母都第一時間撲到他上，所以最後只有他自己活了下來。
比如他父母早年經商，雖然離世了也給他留下不菲的家底，加上他自己現在開始創業賺到了第一桶金，生活還是相當優渥的。
比如他什麼家務都會做，還燒得一手好菜，給我媽打下手的時候喜得我媽合不攏。
年夜飯吃得賓主盡歡，我媽非要留周覺原在家多玩幾天，還在大年初一的早上死活塞給了周覺原一個紅包。
我正數我的紅包里有多錢的時候，門鈴突然響起來。
我笑著去開門，卻在看清門外人時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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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賀驍臨。
他每年都會來我家拜年，我以為今年不會了，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驍臨來了啊，」我媽過去，「怎麼還帶東西來了，太客氣了，快進來吧。」
「阿姨新年好。」
我媽如往常一樣給了賀驍臨一個紅包。
但我眼尖地發現，那個紅包好像比給周覺原的薄了不。
「你怎麼來了？」我低聲道。
賀驍臨看我，大概是過年氣氛的影響，他表難得有些輕鬆，語氣還帶著一不滿。
「怎麼這次沒等我就自己回家了？」
他說得好像之前的矛盾都不存在一樣，當著我媽的面我也不想和他吵架。
「和別的朋友約好一起回來的，不方便。」
「什麼朋友，男的的？」
「男的。」
賀驍臨愣了一下，隨即角勾起弧度。
「陸安，你現在撒謊的本事越來越差了，你哪兒還有我不知道的異朋友——」
「阿姨這個排骨燉得好香——」廚房里的周覺原端著盤子出來，視線和賀驍臨對上。
賀驍臨角的笑容霎時消失。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後，周覺原率先打招呼。
「賀驍臨？好巧。」
賀驍臨瞇起眼：「周覺原，你怎麼會在這里？」
周覺原把盤子放在桌上，似乎毫沒察覺到賀驍臨的不友善：
「是安安帶我回來的。」
這話說得曖昧，賀驍臨臉一黑，指著他道：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
7
一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
周覺原和賀驍臨面對面圍坐在飯桌上，賀驍臨黑著臉，周覺原笑瞇瞇的，一頓飯下來不忘夸我媽手藝好還要給我夾菜，好像毫沒影響一樣。
但瞎子都看得出他倆之間的氛圍不對勁兒，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說來也奇怪，往常對賀驍臨很熱的我媽這次倒是疏離了不，雖然不明顯，但約對周覺原更親近一些，不忘給他夾菜讓他多吃點兒。
周覺原也很捧場：「阿姨做的菜太香了，我一會兒再去添碗飯可以嗎？」
我媽喜笑開：「多吃點多吃點，你們還是長的年紀呢！」
「今天你們打算干什麼？」
周覺原笑容不變：「我之前沒來過，也不知道哪里好玩，應該——就在家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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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就該多出去玩玩，你不知道哪里好玩安安知道，」我媽推了我一下，「讓安安帶你去！」
「這不太好吧，會不會耽誤安安時間？」
「有什麼可耽誤的，每天在家閑著也是睡懶覺，是吧安安！」
我媽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拒絕：「那我帶你出去轉轉。」
沒想到賀驍臨也突然出聲了。
「我也一起吧，我對這邊更了解一些。」
我不知道賀驍臨什麼風，明明之前鬧那樣了，現在卻又跟沒事兒人一樣。
往常我每次纏著他求他陪我出去，他都不肯，這時候又要主一起。
正想拒絕，我媽先開口了。
「那太麻煩你了吧驍臨，聽說你最近忙的，讓安安帶小周去就行。」
賀驍臨微笑：「不麻煩的阿姨，我保證帶客人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