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飯的時候他也沒用我勸，一個勁兒給自己灌酒，沒多久就給自己灌趴下了，躺在沙發上不了。
還非要拽著我一只手。
燈下他面容俊秀，纖長的睫微微，被酒浸潤得殷紅。
我這才發現周覺原的形是 M 型，天生帶笑。
那雙看狗都深的桃花眼半睜開看我時，我忍不住心臟突然重重跳了一下，覺被他握住的手心開始發。
之前的相我從來沒覺到曖昧，一直只是把他當朋友。
可這種況也太不對勁了。
孤男寡，他還喝醉了。
雖然他看起來沒什麼攻擊，但是——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賀驍臨換了個陌生號碼，我還以為是買的解酒藥到了，接起來卻聽到他沒什麼緒的聲音。
「陸安安，你人呢？」
「什麼？」我沒反應過來。
他低聲道：「我生日你怎麼沒來？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
我這才看到手機上有很多未接來電，剛才怕影響周覺原休息就開了靜音沒聽到。
「不是有夏琳給你過嗎？」
賀驍臨卻好像聽不懂我說話一樣：「以前每年都是你給我過的，陸安安，你答應過我永遠給我過生日的。」
這確實是我說過的話。
我頓了一下，手上卻突然傳來巨力！
我被周覺原拽倒，狼狽地撐在他上。
呼吸的熱氣和酒微醺的氣息烘烤著我的脖子，我這才發現這是一個多尷尬的姿勢。我整個人倒在周覺原上，他大概是睡著了，手搭在我後腰上，還嘟囔道：
「安安，我好熱……」
近距離看，他好像更好看了，鼻梁高，皮白皙。
明明是有些秀氣的五，卻因為高的眉骨多了幾分英氣和桀驁。
怪不得剛學沒多久就被拉去拍了新生宣傳片。
吐息拂過我耳畔，我渾過電了一樣，胡掙扎著坐起來！
心跳卻還劇烈著，我拿起手機，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生日上了。
「那個——」
賀驍臨卻打斷了我的話，隔著手機我仿佛都能覺到他聲音里的寒意。
「陸安安，你跟誰在一起？！」
我整理了一下頭髮，到自己滾燙的臉頰，無心多說，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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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沒關系，祝你生日快樂，我就不去了，再見。」
「等——」
我直接掛了電話。
客廳里陷安靜。
我坐了一會兒，低頭道：
「行了周覺原，別裝了。」
9
周覺原沒。
我面無表道：
「上次社團聚餐你給我擋酒，喝了三倍今天的酒面不改，你是不是忘了？」
他握著我的手僵了一下，隨後慢慢睜眼，茫然道：
「你在說什麼啊，安安，我頭好暈。」
「行了別裝了，你一點兒都沒上臉，」我不解，「你到底想干什麼？」
周覺原這才慢慢起。
他眼底的迷茫全然清明起來，沒有一醉態，偏頭輕聲道：
「我不想你去給他過生日。」
「你怎麼知道——」我皺眉。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你臥室里擺著每年和他慶生的照片，十幾年了，一年也沒。」
我語塞。
那時候我每次給賀驍臨過生日，其實都懷著的和他一起過人節的歡喜。
我是真的想陪他一輩子。
一起了十幾年，我也沒覺得有什麼能讓我們分開。
卻沒想到，其實分開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周覺原語氣的酸掩飾不住，我覺得他好像喜歡我，卻又不太敢往那方面想。
他太優秀了，長得好看，績好，自己又會創業，雪沖浪騎馬樣樣通。
不像我，什麼都平平無奇。
我已經在賀驍臨上栽過一次了。
我不想再栽一次了。
「行了，既然醒了就走吧。」我下意識退，想避開這個話題。
正要把手從周覺原手里出來，他卻用力拽住了我。
冬日的客廳昏暗，窗外大雪鵝般落下來。
明明沒有星星。
他眸子卻亮得驚人。
「陸安安，你躲什麼？」
他認真道：「我喜歡你，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
我沒給周覺原回復。
最近事發生太多太快，我還理不清自己對他的心意。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
我是真的怕了，怕付出的再被人踐踏。
周覺原倒也沒生氣，離開時他把大披在手臂上，回頭看我。
「我知道你可能一時半會兒接不了，沒關系，我等你給我一個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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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見他這麼嚴肅，我一時有些張，下一秒他就眼睛彎起來。
「但也別讓我等太久！」
他走後我坐在沙發上迷茫。
我喜歡周覺原嗎？
好像是喜歡的。
我期待和他的每一次見面。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
他不在的時候我會想他。
心思在一次次回憶中確定下來，我想，我確實是喜歡他的。
他也是個值得的人，會記住我的每句話，哪怕我隨口說想吃的蛋糕都會立刻買來。
會記住我的口味，帶我去吃我最喜歡的店。
會在我生日時挑選用心又昂貴的禮，還會帶我去海邊放煙花。
不像賀驍臨。
這些年我的生日他很能記住，往往是在我提起後才會補送禮給我。
也很貴，但能看出來是隨手買的東西。
甚至有兩年他都送了我一條同樣的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