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反諷:「裴邵野有你這樣的兄弟真好。」
「過獎,不過你不打算告訴他你要出國的事嗎?」
「沒必要。」
許昱州遙遙地沖遠舉了一下酒杯。
「不過來喝一杯,給時淼妹妹送行?」
12
回頭,裴邵野立在我後兩米遠。
垂下又抬起的眼簾,眸中已然褪散這段時間所有的笑意與緒,只余下一片冰冷,和純粹的審視。
「你要出國?和他?」
回到裴家。
被跌跌撞撞地拉到裴邵野臥室,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只是出國,不是和他。」
「是打算走後才告訴我嗎?我在你這里到底算什麼?」
裴邵野將我到桌前,雙手撐在我後。
「我以為你不在乎的。」
「我在不在乎是我的事,你說不說是你的問題。」
我皺了下眉:「裴邵野,你總是這樣。」
我推開他,要出去。
卻又被他在門後抱住。
「我在乎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就開始在乎你,想一直看著你,可你總是那麼冷靜,對我不屑一顧,對我毫不在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裴邵野在我上,又兇又委屈。
其實怎麼會察覺不到。
17 歲時,我僅僅說了一句別人給我寫書了,他就親了我。
再往前,他沒有再說過我哪來的回哪去這句話。
我學習回來晚了,他會故意跟在我後。
過年裴叔在外地,家里傭人放假,但郊區的獨棟別墅外,總會有人放著煙花。
但我不是裴家的人。
我與他有著天壤之別。
他一出生就有的東西,我在孤兒院待了十年才有。
我沒有父母親人,不敢將妄自予全部。
裴邵野的疏離與親近,牽扯著我的緒。
互相別扭了近十年,我不想看到我告訴他出國後,他的任何反應。
「我很激裴家對我的收養和資助,出國的錢我自己準備好了。」
裴邵野一拳捶在門上。
「現在要和我劃清界限了嗎?玩過了就要扔掉嗎?你不知道你玩我的時候我有多爽,臉再冷又如何,你幫我的時候手好熱,脖子上出的汗好香,你當我是狗嗎?想玩就玩,想扔就扔。你怎麼這麼冷漠啊?」
「不是,沒有這個意思……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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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盡的話語被他堵在吻里。
他的手在我的後背,裴邵野咬著我的耳朵。
語調帶著怨懟和生氣。
「穿這樣,去見別的野男人,和他們商討著未來!這個未來也不知道有沒有我,真狠心啊。」
事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了。
但也沒有比現在更能刺激人的神經了。
裴邵野抱起我,將我抵在落地窗前,外面嘩啦啦下著雨。
濃稠的黑夜裹著墻上疊的影子。
「會嗎?不會我教你。」
「只懂理論的時淼老師,是這樣嗎?我做得對嗎?」
裴邵野壞心思地撥我。
「時淼老師,我們實一下吧。」
我埋首在他的脖頸。
黑帶凌地纏在他指尖。
裴邵野親著我的下:「你玩玩我吧,對你有記憶了,你的乖狗想要。」
灰床單上,裴邵野自上而下的吻流連不止。
「淼淼,我比椿藥強吧,椿藥也未必會讓你這樣。」
…………………
13
「時淼,你騙我?」
收到裴邵野這條消息時,我馬上就要登機了。
他知道我一定會出國,所以提出要來送我。
但在那之前,裴邵野的姑姑找到了我。
人妝容淡雅致,商場上雷厲風行,在裴家的地位更是數一數二。
「姑姑。」
「不用張,今天我是想和你聊聊小野的事。」
喝了口咖啡:「那天你們在車上做的事,我看到了。」
我的心一咯噔。
果然不是錯覺。
「我不說多了解你們,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裴邵野不會干出強迫人那種事,你也不會任人欺負,我知道你們都是自願的。」
「被姑姑看出來了。」
人笑了一下,沒那麼嚴肅了。
「在小野小的時候,他爸媽的還很好,他們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再要個兒,兒雙全湊一個好字。
「後來他們理念不合離婚,他爸爸工作忙碌,整個家一下就冷了,直到小野十歲那年,你被帶了回來。
「我原本以為,他是因為家里多了一個外來人,才對你有敵意,後來我才知,我哥工作忙,看到你們兩個,總是會夸聽話的那一個,邊又有嚼舌的,小孩子胡思想,小野誤把你當做了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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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後來他知道了你不是,他也拉不下臉,而你,也早已給自己裹了層殼。」
我以前的想法和姑姑一樣,但沒想到,裴邵野竟然還有這樣的心路歷程。
「我今天給你來說沒別的意思,只是聽說你要出國了,總不好再帶著一些沒必要的結出遠門。」
心中熱流滾滾,我曾經以為,所有人想的都和我一樣,我並不是真正的裴家人。
「姑姑,其實我和裴邵野並沒有在一起。」
「做得好,他又配不上你。」
「???」
我有些震驚。
「我哥這個人,不顧家,兒子混賬那樣,怎麼可能配得上你?你出國也好,放他在國沉淀一下。不經歷一下離別的痛,怎麼會長,我要借你,拔一拔這個小子。」
姑姑說,讓我不要告訴裴邵野去哪里,也不要見他。
我覺得那太過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