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桌上那些食，它們不是善意，是一筆筆讓我無地自容的債務。
生活委員也走過來，紅著臉跟我道歉。
「林朝同學，對不起，我之前……」
我搖搖頭：「不怪你。」
我終究沒有收下那張卡。
「這些食，我會記賬的，以後一定還給大家。」
季淮看我堅決，嘖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隨你。」
他把卡掃回自己屜，重新戴上了耳機。
那天早上，我吃了一個包，喝了一整盒牛。
胃里暖烘烘的......
7
有了食，我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
但我一刻也不敢放鬆。
我把桌上每一樣食都仔細登記在本子上，查了價格，標得清清楚楚。
這筆巨大的「債務」得我有點不過氣。
我必須盡快地想到賺錢的法子，如果我想為他們真正的同學，我一分一秒都不想欠著他們。
兼職的路被堵死了，我只能靠我的腦子。
我花了一個星期，熬了好幾個通宵，把我擅長的數理化知識點和難題解法整理了詳細的筆記。
然後，我找到了蘇染。
「蘇染，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把打印出來的幾頁筆記樣本遞給：「我想賣這個，一份五十，你覺得會有人買嗎？」
蘇染驚訝地看著我，然後翻開筆記，越看眼睛越亮。
「朝朝，你太厲害了！這比外面賣的教輔資料還好！」
有些心疼地說：「但你真的不用這麼拼的，那點東西算什麼呀。」
越是這麼說，我越是要證明自己。
蘇染拍著脯保證：「沒問題，包在我上！」
不到一天時間，我們班大部分同學都知道了「林朝學霸筆記」。
很快，我的「生意」就開張了。
讓我意外的是，季淮也了我的客戶。
他沒親自來，是讓他的朋友帶話的。
「喂，林朝，淮哥讓你問你，筆記全套多錢？」
「一共四科，兩百。」
那個男生爽快地掃了碼，拿走了四本厚厚的筆記。
看著手機里多出來的兩百塊，我心里五味雜陳。
靠著賣筆記，我一周賺了近一千塊。
我第一時間把錢還給了蘇染。
「蘇染，謝謝你，這是你幫我墊的班費。」
蘇染擺擺手：「不著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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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須還。」我堅持。
還完錢，我終於鬆了口氣。
我開始有計劃地改善自己的生活，至能保證一日三餐了。
月考績出來，我考了班級第二，年級第十。
第一名，是季淮。
班主任把我到辦公室，欣地看著我。
「林朝同學，你最近進步很大，繼續保持。」
遞給我一個信封。
「這是學校給年級前十的獎學金，兩千元。」
我接過那個沉甸甸的信封，鄭重地道了謝。
這是我靠自己努力，明正大賺來的第一筆錢。
8
我媽的電話，在我拿到獎學金的第二天打了過來。
「朝朝啊，聽說你這次考得不錯？」
的消息總是很靈通。
「嗯。」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聽說學校還發了獎學金？」
「嗯。」
頓了頓，語氣變得慈起來。
「朝朝，你弟弟最近要報個英語沖刺班，學費有點貴，家里最近手頭……」
「我沒錢。」我直接打斷。
那邊的呼吸聲一窒。
「林朝！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弟弟！他要是考不上好高中，你這個做姐姐的臉上就有了？」
我冷笑一聲。
「我的臉上有沒有，不取決於他。」
「媽，你不是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嗎？我也想讓林暮驗一下。」
「你！」氣得說不出話。
我沒等再開口，就掛了電話。
晚上，我請蘇染去學校里唯一一家咖啡廳吃了頓飯。
我把同學們送的食折合錢，挨個還了回去。
大部分人都擺手說不用，我就把錢悄悄塞進他們屜。
最後到季淮。
我算不清單子上那些進口零食的價格，只能估算了一個大概的數字，湊了五百塊錢。
我走到他座位前，把錢遞給他。
「你桌上的東西，不是我給的。」他頭也不抬地說。
我愣住了。
「那……是誰？」
「不知道。」他語氣很沖，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我只好把錢收回來，想著等蘇染回來問問。
沒想到，我剛轉，他就住了我。
「等等。」
他從屜里拿出一張卷子，拍在我桌上。
「這道題，給我講講。」
我看著那道軸題，是有點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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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筆，坐在他旁邊，開始給他講思路。
他聽得很認真，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窗外的月灑進來，給他冷峻的側臉鍍上了一層和的。
講完題，我準備離開。
「林朝。」他又住我。
「嗯？」
「下次……」他頓了頓，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瞟向別，「別再跟我說謝謝。」
9
賣筆記的生意越來越好，甚至外班都有人慕名而來。
我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換了個智能手機。
然後我開始研究更高效的賺錢方式。
我發現學校論壇上，有很多人在高價求購一些競賽的部資料和培訓課程。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難。
我開始利用課余時間，搜集和整理各種競賽信息，甚至自己索著做一些難度很高的原創題。
我把這些整理好的「干貨」，掛在論壇上售賣。
我的ID「Zhaozhao」，沒想到很快就火了。
很多人都來買我的資料，夸我整理得好，命中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