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桌子旁，永遠堆著一堆垃圾。
「林未，這雙鞋磨腳，扔了。」季玥隨手把一雙限量版球鞋扔過來。
「林未，我媽又給我買了個新手機，這個舊的你拿去賣廢品吧。」程浩把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最新款手機塞給我。
「林未，這個包的我不喜歡了，看著心煩，你理掉。」李雯雯把一個馬仕推過來。
我的桌子變了垃圾回收站。
但這些垃圾，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我把它們掛在二手網站上，很快，我擁有了人生中第一筆巨款。
我不再需要為下一頓飯發愁，甚至搬出了那個暗的隔斷間，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干凈明亮的小單間。
除了理垃圾，我還了全班的跑。
「林未，去校門口幫我拿個快遞，這一百是跑費。」
「林未，我不想去食堂，幫我買份飯，錢你隨便花，剩下的當小費。」
「林未，幫我把這份文件送到我爸公司，這是車費。」
我來者不拒。
我用這些跑的時間，在路上背單詞，在等電梯的間隙里刷題。
我的生活被切割無數個碎片，每一片都被我利用到了極致。
我將所有東西折現，存錢、租房，改善生活。
我也盡職盡責，為每個人定制學習計劃，甚至幫他們應付家長檢查。
「林未真的太厲害了！」程浩拿著我給他寫的檢討書，「我媽居然沒發現這不是我寫的！」
「當然了，你媽見過幾次你的字啊。」李雯雯笑得前仰后合。
三天后，教導主任找到我。
「林未，陳夢和江帆的理結果出來了。」王主任著額頭的汗，「嚴重警告分，在家反省一周。」
我愣住了，就這樣？
「還有三個月大學聯考，學校不能開除學生。」王主任解釋道，「麻煩林同學替我跟季大小姐解釋一下。」
我點點頭：「我理解。」
「各位。」
我剛回到教室，就看到季玥站在講臺上，認真地說著什麼。
「從今天開始，我正式啟#39;；林未上清北#39;；計劃。」
班里瞬間安靜下來。
程浩第一個舉手：「我支持！」
「我也支持！」李雯雯跟著附和。
其他同學紛紛點頭。
我愣住了：「你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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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意思啊。」季玥打斷我，「我們這群人反正大學聯考無所謂，家里早就安排好出國了。但是，如果我們班里出了一個清北狀元，你想想，那幫老師們的表該多彩？」
程浩笑著補充：「你考上清北，我們面上也有啊。」
我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季玥繼續說：「所以，從今天開始，誰都不許打擾林未學習。作業什麼的，自己想辦法。」
「那我的數學怎麼辦？」程浩苦著臉。
「不寫不就行了。」季玥毫不在意：「林未幫你寫了幾天作業還真當自己寫的了？」
我想說什麼，卻被季玥制止了。
「還有，林未，你不能再住那個破地方了。」
從包里拿出一把鑰匙扔到我桌上。
「學校附近有一套高級公寓，是我爸買的投資房，空著也是空著。你搬過去住，方便備考。」
我拿起鑰匙，手都在發抖。
「季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你能。」的語氣不容拒絕，「條件是你必須考上清北，不能讓我們的投資打水漂。」
那一刻，我到了前所未有的力。
有人相信我，有人為我鋪路，有人期待我功。
我握住鑰匙，用力點頭。
下午放學后，我跟著季玥去看了那套公寓。
兩室一廳，裝修致，采極好。客廳里甚至還有一臺鋼琴。
「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季玥坐在沙發上，「我偶爾會過來住，你不介意吧？」
我搖頭。
能和季玥住在一起，我求之不得。
「對了，你會理財嗎？」突然問。
「一點點。」
「那正好。」季玥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我對錢沒概念，總是花，你幫我管著。另外，這房子需要人打掃，你平時幫忙收拾一下，算是房租。」
我點頭。
這些對我來說都不是負擔，反而是恩惠。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徹底改變了。
早上，我在明亮的房間里醒來，不再被樓下的噪音吵醒。
在學校，同學們會主讓出安靜的角落給我學習。
程浩甚至把自己的降噪耳機送給我：「你用，我反正不學習。」
李雯雯也把自己的高檔文盒推過來：「里面的筆都是進口的，寫字特別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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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辜負他們的幫助，我學習變得更加刻苦，每天晚上都要到十二點才睡。
季玥有時會坐在旁邊看我做題，終于有一天，忍不住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努力學習？」
我停下筆，認真地看著：「因為我要改變命運。」
季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以前一直聽他們說什麼大學聯考是人生的轉折點，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覺很熱很有激。」
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自嘲，「可惜自己太有錢了，完全會不到這種覺，真是……有些憾呢。」
我看著略顯落寞的神，不由得笑了：「大小姐，有錢只是你微不足道的優點之一，不用妄自菲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要面對。」
季玥臉頰飛起一抹不自然的薄紅，慌忙別過臉去，丟下一句：「你好好學習，我等著看清北的通知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