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施像是看不到,坐在床上提醒我哥,「周承,我告訴你,沒有一百萬,這婚我是不可能結的,你必須想辦法跟你媽要到!」
我哥本來心就煩,手上都流那麼兇了,許施卻還在跟他商量錢,這會兒心更煩。
「你夠了沒?鉆錢眼里去了?滿腦子只知道錢!」扯過紙巾了傷的手,他惱怒地沖許施吼。
12
許施被他吼得蒙住了。
這是和周承認識這麼多年以來,周承第一次吼。
許施想要和他回吼,可一對上周承盈滿怒火的眼,快要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怕把周承刺激過度,到時候什麼也撈不到。
紅著眼眶,許施改為了攻,「周承,你是知道的,我從小到大吃過太多苦了,我只是不想孩子跟著我一起吃苦。」
我哥心了下來,安,「我不會讓你和孩子苦。」
「嗯。」許施點點頭。
我哥當晚又回了一次我家。
回來時,嫂子穿著漂亮的小洋,正好也回來。
兩人在門口撞上,看著面紅潤,毫不離婚影響的嫂子,我哥口已經澆滅的那團火,又一次被引燃。
「跟男人出去約會回來?」
「跟你沒關系。」嫂子沒理他,進屋看寶貝兒去了。
小侄其實是很乖的寶寶,平時很哭鬧,見了誰都眉眼彎彎笑著,萌得人心都化了。
周承進屋的時候,小侄黑溜溜的眼睛向著他轉過來,沖著他甜甜笑了笑。
孩子的笑容,純真無邪又治愈。
從來沒認真打量過的我哥,今晚第一次認真打量。
小侄和許施的兒子不同,一出生就很漂亮,呼呼,格還很好,從不輕易發脾氣。
許施的兒子不知道格好不好,但從出生到周承今晚回來前,基本上哭鬧沒停過。
比較起來,周承忽然覺得,還是小侄沒那麼煩人。
周承這一瞬間忽然有種想要抱一抱這個孩子的沖。
孩子生下來后,他還沒抱過一次。
小孩子是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之前有多討厭自己的,還在沖著周承笑。
笑容洋溢在紅撲撲的臉蛋,治愈極了。
這孩子的格像嫂子,乖巧,懂事,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最近還好嗎?」周承出手,剛想把孩子接過來,我媽卻從房里走出來,啪地將他的手揮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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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沒關系。」從我手中接過小侄,我媽指著我哥,教,「昭昭,這是叔叔!」
我哥臉差點氣黑。
「媽!」想說點什麼,話還沒出口,卻被我媽打斷,「別我媽,我沒兒子!」
周承今天回來是想跟商量結婚用的那些錢,我媽這話一出,沒給周承談錢的余地。
我媽并不想理他,抱著小侄就進了屋。
嫂子和我窩在沙發上,我倆頭挨著頭,對著一個品牌網在挑服。
「小藝,你覺得這件怎麼樣?」
「好的,我倆一人買一個。」
整個家,沒一個人理我哥,我哥仿佛了外人。
13
周承心里失落極了,轉怏怏離開了家。
他后面倒沒回來那麼頻繁,大概知道回來了也沒用。
許施卻撐不住了。
為了孩子前,坐月子期間都得省著,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憑什麼陸瑤那人就能想要什麼都擁有?
許施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周家這邊,我媽最近一直在用心培養我作為公司繼承人。
我打小學習績就很好,大學的時候已經能靠獎學金自己養活自己,又作為學校換生出國留過學,我媽把公司給我后,我上手很快,也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媽幾個月后公開宣布,家里的資產,一半給我,一半給侄和嫂子。
許施得到這消息后坐不住,當天晚上讓我哥帶來了家里。
也沒多久沒見,現在的滄桑了許多,被生活折騰得已經不樣了,估計天天和我哥吵的關系,兩人出現在家里的時候,關系看著也不似從前,各自有些冷淡。
許施在我媽面前的態度變了很多,沒了以前的氣焰,卑微了不。
刻意沒化妝,抱著孩子跪在我媽面前的時候,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媽,之前是我不對,我給您道歉!但孩子是無辜的,這是您的親孫子啊,您就忍心看著他在外面吃苦嗎?」
我媽眉頭一皺,很不喜的稱呼,「誰媽?我和許士可沒任何關系,別說你,現在的周承跟我周家也沒半點關系!」
許施迎合不,換了對策。
哀怨地嘆了口氣,忽然抱著孩子就往我家臺走。
邊走,邊哭哭啼啼,「兒子啊,從出生后到現在,你就沒過一天福,是你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法將你好好養大,沒法給你好的生活環境,咱倆不如一起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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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后一句話也沒說的周承在那之后變了臉,「媽,許施這段時間患上了抑郁癥,看在孩子的份上,您能別見死不救嗎?」
「得了抑郁癥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醫生,有病就吃藥!」我媽還是不為所。
有些煩躁地打開門,開始趕人,「要跳出去跳,別臟了我的屋子,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