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一聲極低極沉的回應輕輕傳來，「晚安～」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窗外約傳來的車流聲喚醒的。
過玻璃窗照進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手向床的另一側，手一片冰涼空。
我撐起子看去。
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洗漱完來到客廳，一眼就看見那張老舊但得干凈的小餐桌上。
放著一碗還冒著細微熱氣的白米粥，旁邊還有一個剝好了殼的的水煮蛋。
我愣了一下，慢慢走過去，手指碗壁，溫度正好，不燙手卻足夠溫暖。
我坐下來，拿起勺子，慢悠悠地攪著碗里粘稠的米粥，米香淡淡地飄散出來。
我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他今早幾點就起來了？居然還有時間做早餐……」
工地的活那麼累，他昨天回來時滿疲憊，卻起得比我還早，默默做好了這些。
喝完粥，將碗筷洗凈放好。
我看著這個雖然簡陋卻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空間，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待著。
裴懷瑾在拼命，我不能只是等著他回來做飯。
我換上一最不起眼的舊服，找出原主錢包里僅剩的，皺的幾十塊錢，深吸一口氣，也出了門。
這個城市繁華依舊，車水馬龍，但對于一個無分文又毫無工作經驗的前「裴太太」來說，找份工作談何容易。
接連問了幾家看起來可能需要人手的小餐館，便利店，對方不是嫌棄我看起來細皮不像能干活的，就是直言不需要人。
日頭漸漸升高，走得腳發酸，信心也一點點被消耗。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準備先回去再做打算時。
看到一家新開業的甜品店門口著招聘啟事，需要洗碗工和打掃衛生的阿姨。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店長是個看起來利落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懷疑：「我們這活可不輕松，要一直站著，手要長時間泡水里，你能行？」
「我能行的，」我趕保證，努力讓自己的表看起來誠懇又迫切，「我什麼都能做，不怕累也不怕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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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又看了看我雖然舊卻明顯料子不錯的服和還算細的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試用期三天，只管兩頓飯，沒工錢。能干下來就留下，一天八十。明天早上六點來上班，負責后廚所有的清潔和準備工作，別遲到。」
「謝謝！謝謝店長！我一定準時到！」我連忙道謝，心里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雖然錢活累，但至是一個開始。
傍晚，我拖著酸痛的腳回到出租屋，比裴懷瑾稍早一些。
我趕淘米洗菜，想著在他回來前把飯菜做好。
剛把米下鍋，門鎖就傳來了響。
裴懷瑾推門進來，依舊是那灰撲撲的工裝，額髮被汗水浸，臉上帶著明顯的倦。
他看到我在廚房忙碌，腳步頓了一下，目掃過灶臺，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蹙，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先去洗手。
吃飯的時候，氣氛依舊安靜。
他吃得很快，像是只是為了補充力。
放下碗筷時，他才像是隨口問起，語氣平淡：「今天出去了？」
我心里一，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面上卻盡量裝作自然：「嗯，隨便出去走了走，總待在家里悶得慌。」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穿一切，可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明天……」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提前說一聲，「我可能也會早點出去逛逛。」
「嗯。」他應了一聲，聽不出緒，「注意安全。」
說完，他起，再次自然而然地收拾起碗筷，走向水池。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既有些愧疚瞞著他，又因為找到工作而升起一小小的雀躍和希。
4.
日子就這樣在忙碌和疲憊中悄然過半個多月。
這天晚上，裴懷瑾下班回來，洗漱完吃飯時依舊沉默。
但放下碗筷后，他沒有立刻起，而是從工裝那個洗得發白，看起來癟癟的口袋里。
索著拿出了一管嶄新的那種護手霜，輕輕推到我面前的桌上。
白的膏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有些樸素。
我愣住，抬頭看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目落在桌角，聲音低沉聽不出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明天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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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跳，手下意識地蜷起來，試圖藏起那些這幾天悄悄冒出來的細小倒刺和微微發紅的皮。
「你知道？」我有些驚訝，聲音微微發。
我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每天比他早出門，晚歸時也盡量裝作若無其事。
裴懷瑾這才抬眼看我，眼神里沒有責備，點了點頭：「嗯。」
「都半個月了，」我迎著他的目，聲音不大，卻帶著固執，「而且，我不想家里就讓你一個人辛苦。」
我說的是「家里」。
裴懷瑾的結滾了一下，眼神復雜地落在我的手上，那目沉甸甸的。
「昕……」他我的名字，聲音沙啞了幾分，「沒必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