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被接起了。
「林昕，你還有完沒完？！」沈子燁極其不耐煩的聲音立刻炸響。
我按捺住心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甚至帶著點令人厭惡的貪婪，按照裴懷瑾教的說道：「沈子燁，最后一次。給我一千萬，我保證徹底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和蘇依依面前。」
「你做夢！」沈子燁的聲音充滿了鄙夷和怒火，「你以為我會信你這種人的鬼話？一分錢都沒有！別再打來了！」
果然如裴懷瑾所料，沈子燁直接拒絕。
我按照計劃，故意用尖刻的語氣加重籌碼：「你不給？好啊，那我就天天去你們公司樓下，去你們家門口守著！我看蘇依依能忍多久！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安生！」
「你簡直不可理喻！」沈子燁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約傳來一個輕的聲：「子燁，是誰呀？怎麼了生這麼大氣？」
是蘇依依！
接著，一陣細微的雜音，似乎是手機被對方捂住了話筒，約能聽到沈子燁抑著怒氣的聲音：「沒事，一個瘋子，你別管……」
然后，電話似乎被另一個人接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
蘇依依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依舊的，卻帶著一種刻意表現出來的寬容和一不易察覺的優越，「林小姐，是嗎？我是蘇依依。」
頓了頓，聲音放得更緩了些，仿佛在安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這樣糾纏，真的很難看，也……很可憐。」
「一千萬，對嗎？」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多麼艱難又善良的決定，「好，我給你。希你遵守承諾，拿到錢后，永遠離開我們的視線。」
答應得果然比沈子燁痛快得多！
我捂住話筒，震驚地看向裴懷瑾。
他面無表，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示意我繼續。
我定了定神，對著電話那頭的蘇依依，用一種拿到錢就翻臉不認人的語氣快速說道：「好！賬號我發到你手機上！錢到賬我立刻消失！」
說完，我不等對方回應，立刻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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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全是冷汗。
我抬起頭，看向裴懷瑾，心臟還在狂跳。
他走上前，作練而自然地將我攬進懷里，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
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贊許：「做得很好。」
懷瑾的懷抱溫暖而踏實，瞬間驅散了我最后那點不安。
我靠在他懷里，緩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小聲問出了心底的疑慮：「……你剛才，真的不生氣嗎？沈子燁說的那些話……」
裴懷瑾的手臂微微收了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用一種極其肯定的語氣，低聲說道，「我分得清。」
他的下輕輕蹭了蹭我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清晰：「你是現在的林昕。」
不是過去那個。
……
第二天下午，當我再次忐忑地查看銀行卡余額時，呼吸幾乎瞬間停滯了。
屏幕上顯示的數字，遠遠超出了一千萬！
我數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后，猛地抬頭看向旁邊的裴懷瑾，聲音都變了調：「一千……一千兩百萬？！多給了兩百萬！」
裴懷瑾似乎也微微挑了下眉，但很快便恢復了了然的神，角帶著嘲諷的弧度：「果然。」
「這……」我依舊于震驚中，「這也太多了吧？」
裴懷瑾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語氣平淡無波，卻一針見：「因為‘人傻’，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平淡，「這多出的兩百萬，是‘施捨’，是‘憐憫’，是高高在上地賞給你的‘封口費’和‘神損失費’，是為了讓自己心里更舒服，覺得徹底用錢把你這種眼中的‘污點’干凈了，還能順便彰顯的‘善良大度’。」
他把蘇依依那點的心思，剖析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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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然，再次為裴懷瑾對人心的準把握而到震撼。
「蘇依依，就這麼痛快把錢打給我了？難道不怕……」我頓了頓，聲音低，帶著難以置信，「不怕我轉頭就把這筆錢給你嗎？」
裴懷瑾聞言，角勾起。
他看向我，目深邃，仿佛能穿這皮囊，看到里已然不同的靈魂。
「當然不怕。」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嘲諷，「因為在所有知道‘林昕’的人眼里，你恨我骨，不得我永世不得翻。這筆錢，你只會攥在自己手里，甚至揮霍掉，絕無可能用來幫我。」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難以言喻的復雜緒，目落在我臉上：「沒有人知道……」
「現在的你，是這樣的。」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重重地落在我心上。
是的，沒有人知道。
在所有人眼中，我還是那個愚蠢、惡毒、眼里只有沈子燁的降智配。
這層認知，此刻卻了我們最好的保護。
蘇依依的「善良」和占有，沈子燁的傲慢與輕視，以及所有人對「林昕」深固的偏見，共同促了這筆啟資金的順利到位。
「那……」我深吸一口氣，下翻騰的心緒，看向他，「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第一步，離開這里。」他斬釘截鐵地說，「這筆錢數額不小，雖然他們大機率不會追查，但以防萬一，我們不能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