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立刻點頭。
那個簡陋的出租屋,雖然承載了我們最艱難的時,但確實不再安全,也不再適合作為起點。
「然后」他繼續道,語速不快,卻每個字都帶著力量,「我們先慢慢在外省發展,等穩定之后……」
他的大腦已經在飛速運轉,規劃著每一步。
那個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裴懷瑾,正在迅速回歸。
「我明白。」我認真地看著他,「需要我做什麼?」
裴懷瑾看向我,眼神深沉:「暫時,像以前一樣就好。剩下的,給我。」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
6.
一周后,我們悄然離開了這座承載了太多跌宕起伏的城市。
在新的省份,一個發展迅速的二線城市,我們安頓了下來。
裴懷瑾用極其謹慎的方式理了那筆錢,將其分散、洗白。
最終注到一個看似與他毫無關聯的新注冊的空殼公司名下,作為啟資金。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晚上,在我們臨時租住在比之前出租屋稍好一些的公寓里,裴懷瑾將一張新辦理的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這里面是四百萬,」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你拿著。」
我愣住了,看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卻沒有接:「不是說好全部當啟資金嗎?你……你只拿了八百萬?」
一千兩百萬,減去這四百萬,他手里就只剩下八百萬了。
對于他想要東山再起的野心來說,這遠遠不夠。
裴懷瑾抬眼看我,昏黃的燈下,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嗯。」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如果……我是說如果,失敗了,這四百萬也夠你安穩度過下半生了,不至于……」
結滾了一下,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他甚至在規劃最壞的結果時,都把我和他的界限劃得如此清晰,把他自己排除在了那份「安穩」之外。
「不會失敗的!」我立刻反駁,語氣急切而堅定,一把將銀行卡推回給他,「你那麼厲害,一定會功的!這錢你全部拿去,一分都不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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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瑾看著我急切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一種久違的,屬于他骨子里的傲氣和自信。
出手,沒有去拿那張卡,而是輕輕捧住了我的臉。
他的指腹依舊帶著薄繭,著我的臉頰,帶來一微糙的,卻格外溫。
低下頭,然后一個輕的吻,落在了我的上。
短暫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即分……
他抵著我的額頭,鼻尖幾乎相,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我,里面燃燒著沉寂已久如今終于重新點燃的野心和火焰。
「當然。」
聲音沙啞而磁,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卻又因為對象是我而染上了繾綣的溫。
「我一定會功。」
從第二天起,裴懷瑾便迅速投到了近乎瘋狂的工作之中。
我們租住的公寓里,一個小房間被臨時改了他的辦公室。
里面堆滿了各種我看不懂的文件、報表,電腦屏幕終日亮著,映照著他專注而疲憊的側臉。
裴懷瑾常常工作到深夜,甚至通宵達旦,仿佛要將過去浪費的時間全部搶奪回來。
看著他日漸消瘦的模樣,我既心疼又自豪。
但閑下來的時間多了,我也不想只做被供養的那個。
這天,我端著剛沏好的茶走進他的小辦公室,看著他著眉心盯屏幕的樣子,輕聲開口:「懷瑾,我想……我也出去找個工作吧?總不能一直閑著。」
裴懷瑾從屏幕前抬起頭,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眼神卻依舊銳利。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搖了搖頭:「不用。」
接過我手中的茶杯,溫熱的水汽氤氳了他略顯疲憊的眉眼,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堅決,「你好好在家休息,之前……太累了,不用再為這些事勞累。」
「可是……」我還想再說些什麼。
他卻打斷了我,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安的意味:「家里有你,我才能安心在外面拼。你照顧好自己,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見他態度堅決,我也就不再堅持。
于是,我的「工作」重心便轉移到了心準備他的一日三餐上。廚藝在日復一日的實踐中飛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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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論多忙,只要在家吃飯,總會把我做的菜吃得干干凈凈。
有時甚至會極簡略地評價一句「好吃」或者「火候不錯」,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鼓勵。
而且,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仿佛了一個不必言說的慣例。
每個月,他都會像以前發工資時那樣,將一個裝著錢的信封到我手里,數額遠比以前厚得多。
第一次接到時,我驚訝又不解:「公司現在不是最需要錢的時候嗎?這些你拿去投運營就好,不用給我。」
裴懷瑾只是淡淡地看著我,將信封穩穩地放在我掌心,合上我的手指,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持:「公司是公司,這是給你的。」
他頓了頓,目深沉,聲音低沉而認真:「這都是裴太太應該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