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得有些可笑。
那碗湯我沒有喝。
回到房間后,我在過去的日期上花了個大大的叉,一遍遍數著還有幾天才能離婚。
真到了那天時,我一大早就催促沈硯白去民政局。
他看著我,眼里出我看不懂的緒:「和我離婚,就這麼值得高興嗎?」
當然高興啦。按照約定,今天我可以拿到整整三百萬元。
但我沒說得這麼直白,只是催促他趕上車。
他本來作很快,今天卻反常的拖拖拉拉。
選服選了半天,吃早飯時磨磨蹭蹭,臨出門時車鑰匙又找不到。
好不容易出發了,一路上都抿著,數次言又止地看向我。
直到抵達民政局時,他終于開了口,問我:
「雨,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臨近離別,總該說些話的。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你說。」
「沈先生,恭喜你達心愿,為迎娶路謠小姐掃清了障礙。」
「祝愿你們因緣滿,百年好合,未來一片敞亮。」
他眼底的那一點,忽然就滅了下去,臉變得有些難堪。
「你想和我說的,就是這個?沒有別的嗎?」
「對啊,要不然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想說的?」
他沒再說話,步了民政局的大門。
我們在離婚申請上簽了字。
短暫綁定在一起的人,終于得以分開。
與此同時,我的賬戶多了三百萬元。
他習慣要載我回家:「家里房間多,就算離婚你也可以繼續住,不礙事的。」
我搖了搖頭:「這不合適。而且我已經租了房子,行李都寄過去了。」
他一愣之下,似乎有點失,又說要送我去新住。
「不用了,等三十天后領離婚證時再見面吧。」
本來后天就要手,可檢查時醫生說我有炎癥。
得等炎癥消了之后才能流掉。
手的日子只好往后推遲。
一周后,閨的男朋友想在酒吧求婚,邀請我去做個見證。
我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巧,我在走廊遇見了沈硯白的朋友們。
10
上次見面還客客氣氣喊我「嫂子」的人,如今又變了口風。
當著我的面便嚼起舌。
「我就說沈哥是和玩玩的吧,果然一年就離婚了。」
「看看沈哥新帶的路謠姐,多好看啊,這種才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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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妹還想飛上枝頭,做夢去吧。」
甚至有個油膩的胖子攔住了我,笑瞇瞇地問我:
「妹妹,你長得這麼一般能拿下沈哥,是不是床上功夫了得?」
「開個價,讓哥哥我也嘗嘗是個什麼滋味唄。」
從前礙于沈太太這個份,我不方便當眾。
現在沒了阻礙,我正打算破空大罵,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打開。
出來的人是沈硯白。
他手里拿著酒瓶子,直接砸在了開價的那個胖子上。
「砰」的一聲,酒瓶破裂,花從腦袋上濺了出來。
周圍的人一片驚呼,路謠也嚇了一跳,拉住沈硯白的手想制止他。
「你冷靜點,別鬧出事來。」
可沈硯白揮開了,揪著那胖子的領,一拳往他的心口揍。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要尊重我的夫人?」
胖子嚇得夠嗆,里還含著,口齒不清地道:「沈、沈哥,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先不說離婚證還沒領,就算真離婚了那又怎樣?」
「你算什麼東西啊,有什麼資格奚落?」
那胖子被揍得很慘,路謠幾次想去拉沈硯白都無果。
蹙眉看向我,一向鎮定的臉上閃過了一慌。
既然已經有人出手,就不勞我費口舌了。
我趕著去參加閨的求婚儀式,不想理會這滿地狼藉,轉就走。
只是我沒想到,出酒吧時,竟然還會遇見沈硯白。
這次是他一個人。
站在深秋的梧桐樹下,影顯得有些寂寥。
外頭下著雨,他撐著一把打傘,像是在等我。
「有事?」我問他。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也和他們劃清了界限。其實今晚出來,是為了一個生意項目……」
我打斷了他的話:「沈先生,我接你的道歉,但沒必要和我解釋這麼多。」
他沉默片刻,開口時便轉了話題: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花園里的花草枯了很多,我總是忘記澆水。」
「那只胖三花,沒有之前那麼活潑了,它很想你。」
「還有,我也很想……」
有輛車停在面前,閨和我打招呼:「走咯,回家啦。」
沈硯白的話便戛然而止。
經過他邊時,不知為何,我的小腹突然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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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腹部。
炎癥已經消了,手安排在明天。
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我就要和這個孩子訣別了。
11
我在醫院排隊、取號。
今天人很多,要過一會才到我,我便在椅子上暫且休息。
在醫院看見沈硯白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了眼睛。
對面那人,確實是沈硯白無疑。
那一刻,我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
可很快,我松了口氣。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邊還跟著路謠。
路謠的臉有些蒼白,看樣子是生病了,綿綿地靠在沈硯白的邊。
咳了起來。沈硯白連忙從包里拿出保溫杯,打開瓶蓋后遞給,又輕輕順著的背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