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過一下,大伯。」我甜甜地笑著。
投影幕布上亮起一個PPT,標題赫然是——《大伯,你還有多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會議室里響起氣聲。
我按下遙控,一張張證據在幕布上閃現。
篡改的采購合同。
虛報的工程款項。
資金流向空殼公司的賬單。
工減料的項目照片。
供貨商恰好是大伯的酒朋友。
匿名舉報信上詳細記錄著他如何打不肯同流合污的老員工。
最后,是一份稅務部門的協查函,上面列著他稅稅的數字,目驚心。
「大伯啊,」我轉過,微笑看著他,「您剛才說我言語鄙?那您這些行為,什麼?」
我用激筆指著屏幕上的假賬記錄,「這老王八蓋子上面大蔥——裝象呢?這些個零,夠您進去踩紉機踩冒火星子了吧?」
會議室里雀無聲。
大伯的臉變了又變,從鐵青到醬紫,最后了死灰。
他張著,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寶貝兒子林浩嚇得渾發抖,像篩糠一樣。剛才還附和大伯的那幾個老頭子,此刻一個個低頭不語,愧難當。
忽然,我爸笑了。
開始是低低的,然后越來越放肆。他站起,臉上的痛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驕傲和自豪。
「各位,這是我兒,林曉曉!」
沒等我爸說完,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穿制服的男人大步走進來,直奔林富貴而去。
「林富貴先生,我們是經濟犯罪調查科的,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大伯的掙扎在手銬的冰冷金屬聲中顯得那麼無力。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他被帶走時,回頭死死盯著我,眼里盡是不可置信。
我對著他揮揮手,形無聲地說:「大伯,走好。」
05
目送大伯去做裁,回過頭。
我爸坐在主位上,目銳利地掃過他們。
「諸位,今天的會議提前結束。」我爸敲了敲桌子,「下周一我會召開全管理層會議,對公司進行全面整頓。希各位能想清楚自己站在哪一邊。」
這話一出,幾個剛才跟大伯沆瀣一氣的董事臉慘白,連連點頭哈腰,迫不及待地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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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那幾個老東西諂地跟我爸打招呼,活像是從來沒參與過剛才那場宮。
「曉曉,這次辛苦你了。」媽媽拍拍我的肩膀,眼里滿是驕傲。
「都是小事。」我低頭看了看腳上那雙五寸高跟鞋,扯出一個笑容,「不過這鞋真不是人穿的,我覺我的腳趾已經沒知覺了。」
我爸笑著搖頭,轉而又恢復了嚴肅,「公司這邊的爛攤子我來理,你先好好休息幾天。」
回家的路上,我癱在后座,終于可以松口氣。
大伯這次玩大了,經偵都驚了。
雖然我們家的爛攤子暫時穩住了,但接下來我爸還有不工作要做。
這天,學校一年一度的慈善晚會如期舉行。
婉婉作為學生會文藝部負責人之一,忙前忙后地張羅。
晚會很功,募集到了一筆十萬塊的筆善款。
「曉曉,你今天來看我表演嗎?」婉婉前一天還給我發信息,語氣里滿是期待。
「不必問,必須來!」我回復道,「你是主角,我怎麼可能缺席?」
然而晚會結束后不久,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姐…嗚嗚…出事了…」婉婉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慢點說,發生什麼了?」我一下子坐直了,聽著妹妹的哭聲,心都要碎了。
「善款…善款丟了…十萬塊…他們都說是我拿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抓起外套沖出門。
當我趕到學生會辦公室時,看到的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婉婉被幾個老師圍在中間,整個人蜷在椅子上,像是被獵人包圍的小鹿。
的眼睛哭得通紅,淚水打了整張臉。
見到我進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厲害了。
「林同學,這事你先別手。」一個戴金眼鏡的輔導員抬手示意我別靠近。
我無視他的警告,徑直走到婉婉邊,把攬進懷里。
的在發抖,襯衫都被冷汗浸了。
「怎麼回事?」我盯著輔導員,聲音冷得像冰,大有一言不合就干一下的氣勢。
「監守自盜唄,還能是什麼事?」一個聲從旁邊傳來。
林靠在墻邊,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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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是林富貴的小兒,對于他爸被帶走做裁這這件事對我們一家頗有怨言。
白蓮蓮站在旁邊,一臉偽善的關切。
「保險箱的鑰匙一直是秦同學保管,去上廁所的那段時間,監控又剛好壞了。」
輔導員推了推眼鏡,「善款就是在那段時間丟的。」
「監控壞了?就這麼巧?」我挑了挑眉。
「巧合?本就是秦婉婉自導自演!」
林怪氣地,「堂姐,我知道你們關系好,但你也不能包庇小啊。」
我松開婉婉,慢慢站起,走到林面前。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堂妹,」我一字一頓地說,「你最近混得不錯啊。上次在爺爺壽宴上,你不是還哭著說大學生活有多苦嗎?怎麼?靠著你爸的關系,終于在學生會找到位置了?你爸不是進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