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晃眼就過去了,難得項目順利結尾,老闆大慈大悲讓我們按時下班。
我打算今天去吃個熱乎的餛飩慶祝一下,畢竟打包來的還是了點煙火氣。
「邵叔,我今天要吃全家福!」我一進門就朝著邵叔嚷嚷,仿佛回家一般自在。
「哎喲,今天下班早啊?怎麼,有什麼好事兒?」邵叔笑瞇瞇地給我下餛飩。
「就是項目結尾了,能稍微緩兩天。」
「那也好,你們這一代實在是太卷了,我們年輕的時候廠里都是到點下班的,哪像你們現在這樣,上班有點,下班沒點的。」
我點點頭,是啊,社會主義都要被那些資本家們玩壞了,主席知道了都要被他們氣活過來,打他們的屁!
邵叔端著餛飩放我桌上,坐對面陪我聊天。
我聽著聽著不對勁兒啊,今天說話怎麼有點大舌頭,我從碗里抬起頭,好家伙,我邵叔歪了!嚇死我了!
我掏出手機立馬打了120:「這里有人中風了,綠水路128號邵老闆餛飩鋪,對對,麻煩快一點。」
一個打完,邵叔已經趴在了桌子上,我立馬又給邵姨打了個電話。
邵姨說在兒子家里,立馬趕過來,但下班高峰,這堵車堵得,我估著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您別過來了,咱們直接醫院見吧。」
幸虧我送醫及時,邵叔是小中風了,醫生說問題不大,就是以后要清淡飲食,油大的東西吃,緒不要激。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啊!」邵姨送走了醫生,又對我一通謝,問我救護車花了多錢,要轉給我。
「別別別,我這幾年你們給我送了多菜,您要是跟我算錢,那可是跟我生分了。」
邵姨拉著我的手,眼里淚水止都止不住,真的是嚇壞了。
我拍了拍的肩膀:「您看,好人有好報,我叔這不是沒事兒嗎?咱這一劫算是平安過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呢。」
邵姨趴在我的肩膀上,哽咽著點頭,我閉上,讓靜靜地靠在我的肩頭。
病房的門被打開,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媽,住院手續我都辦好了,爸怎麼樣了?」
邵姨和我同時抬起頭,溫和拉過男人的手:「你爸沒事兒,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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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是關悅,就是送你爸來的醫院,是我們餛飩店的老顧客。」
「關悅,這是我兒子,邵一峰。」
「領隊?」
「是你?」
「你們認識?」
「嗯!」
「原來你是邵叔和邵姨的兒子啊!」我吃著邵一峰給我剝的橘子,一點不客氣。
「今天謝謝你啊,醫生說送來得很及時。」邵一峰很真摯地看著我。
「客氣什麼,邵叔邵姨平時對我很好的,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朝他一笑,出兩顆要吃人的小虎牙。
邵一峰也笑了:「我知道,我爸說只有你,對他的餛飩是真正的欣賞,而不是填飽肚子,說你是真正的食家,懂吃又能吃,一大碗餛飩18個,你能吃個。」
我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你爸包的餛飩好吃,不是我吃得多。我以前吃餛飩也就吃10個,這胃口都是在你爸媽的店里吃出來的。」
邵姨上了個廁所,回來聽見我們討論這個,連忙來幫腔:「能吃是福,你說關悅干什麼?我每次看到吃東西就開心。」
我朝邵姨點點頭,又挑釁地看了邵一峰一眼。
邵一峰無奈,捂著額頭笑:「對了,你什麼時候再跟我們去爬山?群里的叔叔阿姨都惦記著你呢!」
「嗯???」我心虛地別過臉:「最近吧,那什麼,公司事兒多的......」
邵一峰倒是有分寸地說了句:「那行,等你有空了再來。」
一周的多功夫,邵叔就被醫生趕回了家,他還覺得怪可惜的......
「我好不容易把病房里的幾個人都聊了,怎麼說趕人就趕人呢?」
邵姨瞪了他一眼:「怎麼滴?你還打算大家湊一桌吃席呢?你占著茅坑不拉屎,別的病人怎麼辦?醫院是專門開來給你朋友的?」
邵叔閉麥,坐在餛飩店里小媳婦兒似的剝蝦,不敢多話,給我笑得半死。
「對了,關悅,我聽一峰說上次你參加的就是他帶的徒步團啊?我批評他了,怎麼徒步還把腳崴了,他這領隊太不合格了!」
邵叔知道我和邵一峰認識的經過后,就把邵一峰好好罵了幾頓,還警告他:「這可是你爸的救命恩人,你得好好對!」
「邵叔,真不是邵一峰的事兒,是我自己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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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一峰的罵挨得屬實委屈,我崴腳都怪我有才又逞能。
「不過關悅,你回頭是得鍛煉鍛煉,你們現在小年輕辦公室一坐坐半天,都跟老僧定似的,廁所都不起來上一個,對不好。」
我點點頭:「嗯,回頭我報個瑜伽班去。」
「報瑜伽班干嘛?跟我徒步去不就好了?」今天是周末,邵一峰早上去加半天班,現在是收工回來吃午飯了。
「我......」
「99半天,你上哪兒找這麼便宜的瑜伽班?」邵一峰洗了個手,中我的痛點。
「再說吧......」我耷拉著耳朵,回想著那個無力的自己......
「別再說了,就下周吧,叔叔阿姨們打算去西塞山溜達一圈,你跟著一起去,也不累,山也不抖,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