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力學=給腫脹時默念「小吧皮卡丘」,結果真的癟下去的玄學時刻。
最離譜的是「定制服務」,有一次家屬要求給老畫麻將館最靚造型,師傅著頭皮給了麻將風穿戴甲。
我著頭皮畫了發財紅中創意妝,結果家屬很滿意,還多給了 200 塊錢創意費。
07
有天我給一個年輕小伙化妝,我看他長得帥,忍不住多描了幾筆眉,還加了點靈魂眼線。
越化越像好多人那不爭氣進去了的前夫哥。
結果他朋友來認尸,看了一眼就尖:「你把他畫神小伙了!他活著的時候最討厭男團!」
我弱弱辯解:「我尋思……下面可能流行這個……他下去了就能原地出道……」
李師傅罰我停崗三天,讓我去旁邊火葬場幫忙搬骨灰盒,說是「驗人生無常。」
那幾天我天天下了班在宿捨浴室手半小時,覺自己在給手蛻皮。
李師傅說,要洗夠《大悲咒》放三遍的時間。
我現在能去給觀音菩薩當澡工。
08
下了班隔壁 518 那男的又來了,穿著一不變的白大褂。
我本來以為他是左邊醫院的斯文敗類渣男主刀醫生,沒想到是右邊公安局的沙雕法醫。
自從上次他上次來我單間驚鴻一瞥,瞬間就看上了我……那七零八落的假人頭。
公安局的法醫顧柏,解剖手法一流,合技被投訴的一流。
「你的頭借我用用唄,順便教教我怎麼合。」他期期艾艾開口道。
「你這合線比我前男友的心還碎。」
「針腳間距大的剛好放玉片,你在設計鑲嵌款的金縷嗎。」
「拼圖玩的好沒用啊,你應該去銀行拼接剪碎的破鈔進修一下。」
我撐著下指指點點。
顧柏放下手抬頭看著我不說話。明明長的很的臉卻委委屈屈的。
我鬼使神差地手摘下他的金眼鏡。
「顧醫生你怎麼不去做模子哥,我肯定天天點你。」聽說戴眼鏡的反差都大,果然是真的。
顧柏神一凜道:「我可是法醫,在公安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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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啦。」我心壯膽。
後來顧柏義務普法結束后在我旁邊慈母手中線,盯著我研讀《治安管理罰法》,并且發誓此生不點男模。
09
有一天,家屬塞給我一個紅包:「小師傅,能不能給我爸畫笑一點?他這輩子太苦了。」
我得熱淚盈眶,使出畢生所學,給老爺子畫了個微笑。
結果第二天,家屬又來鬧:「我爸一輩子嚴肅,你把他畫得跟彌勒佛似的!」
李師傅把我拉到一邊:「傻孩子,這種要求要反著聽——'笑一點'的意思是'別畫得太哭喪著臉'。」
我虛心點頭,教了,下一位,來戰!
一位老爺子抬了進來,我一臉嚴肅穩重看著就靠譜地手抖了一下,眼線歪了。
「您畫的煙熏妝?」一旁的家屬小心翼翼問。
我鎮定道:「不,這是自然睡眠朦朧妝。」
直男家屬肯定地點了點頭,「我爸生前……確實熬夜。」
我作不停,趁家屬不注意麻溜的給老爺子改了改,松了口氣。
10
到半夜值班,萬籟俱寂。
我正在整理工,突然聽到化妝間里有生挲的靜。
我走過去一看,發現一的手指當著我的面了一下。
我嚇得,趕喊李師傅。
李師傅過來看了一眼,淡定地說:「沒事,這是收,正常現象。」
然后他拍了拍的肩膀,說:「老哥,別鬧,我們化妝呢。」
就不了。
後來我才知道,李師傅在這行干了三十年,什麼怪事都見過,早就習慣了。
11
見過凌晨三點十二的化妝間嗎。
我剛給一個公安局送過來的客戶化完妝癱在沙發上休息。
突然門被有節奏的敲響。
我頭也不抬說:「下班了,有事白天預約。」
顧柏也不裝了,直接推門就進。
他抱著一個黑塑料袋,眼神飄忽:「那什麼,借你化妝臺用用?」
「你又夾帶私貨了?」我痛心疾首地問。
他有前科!
上次他把心臟標本帶出來跟我研究忘記帶回去,害得我也被噴了兩句。
他神兮兮地打開袋子,居然是一盒麻辣小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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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說:「局里剛點的外賣,想著你肯定沒吃...順便幫我看看這個。」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封袋,袋子里有一截指骨。
我剛拿上手的筷子都掉了:「這特麼是順便?你又坑我!」
他理直氣壯說:「那的家屬非要看傷口特寫!我拼了一晚上就差這小拇指了,你們生不是最擅長......」
我抄起化妝師砸他:「我是畫人結構圖,不是人骨骼圖!」
12
第二天白天我睡眼惺忪地被薅到公安局開早會。
我們館長居然也在。
局長:「昨晚誰在停尸間吃宵夜?!」
監控里兩個白大褂蹲在解剖臺旁邊,一個在拼骨頭,一個在給龍蝦擺盤。
我低頭研究公安局的地板花紋,顧柏抬頭觀察公安局的吊頂燈。
局長盯著顧柏冷笑,館長看著我微笑。
後來館長跟局長一起補外來人員登記審批去了,我依稀聽到館長說:「孩子還小不懂事,流程不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