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掙著背鍋：「不不不，是我們這里的小伙子沒有按照規章制度......」
我和顧柏灰頭土臉：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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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給客戶化妝都遵循三不原則：
1.不問「您看著滿意嗎」。
2.不接骨灰彩定制的需求。
3.不給穿豆豆鞋的客戶畫韓式平眉。
最絕的是上周，有個家屬要求給大爺「畫得像睡著一樣」，我直接沒化妝，只修了修格外濃的眉。
結果家屬特別滿意：「這才是真正的技！」
家屬送錦旗：妙手回春，栩栩如生。
李師傅拍了拍我肩膀：「你出師了。」
我把跟錦旗的合照發給了顧柏，旁的化妝箱上著「間限定」紙，鏡頭前還擺著一個標有「防詐尸配方」的定妝噴霧。
害得顧柏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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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月薪漲到 0.8 萬，不僅能淡定地在化妝間吃外賣，還能一個人值夜班。
李師傅還發現我漲工資攢不住錢的原因了。
他們那一輩：什麼礦泉水兩塊錢，回去喝涼白開。
我：什麼礦泉水 200，來一瓶嘗嘗。
宅膩了的我在一個黃道吉日拉著好閨閨林琳出去逛街吃飯看電影。
路過商場化妝品專柜時，林琳醍醐灌頂，說「杪杪你現在可是專業的化妝師了，幫我選點化妝品！」
正巧一個沒看黃歷還很拽的柜姐來了，打量了一下我們學生打扮，敷衍地開始介紹產品。
「妹妹，這款遮瑕膏遮瑕力超強，你們這黑眼圈都能遮住。」
「這個遮不住尸斑。」我篤定地說。
「......這款口紅是熱門號，很適合白開水妝容。」柜姐微微立正。
「這個確實自然，接近剛去世兩個小時的。」我嚴謹觀察，給出結論。
「杪杪，你覺得我適合暖調還是冷調的底啊。」林琳假裝虛心問。
「據你的面部走向和皮下管分布，你應該選中偏暖。」
林琳得意地看著職業假笑并且漸行漸遠的柜姐。
我們這可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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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柏又來串門了。
只不過這次是 emo 版。
「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他自顧自拉了把我最喜歡的電競搖搖椅躺到我旁邊。
顧柏面上悵然若失，給我講了他今天在公安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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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解剖臺上是一個心梗猝死的年輕孩，死于加班過度。
取證時握的手機突然亮了——媽媽發來微信：「生日蛋糕擺好了，等你回來。」
那個孩只是想轉正，讓自己和家人過上相對安穩的生活。
我手上的作不停，各種水彩大面積鋪。
「給你看看我們殯儀館公眾號的『人生答案』，都是死者生前或者家屬捐獻的。」
我放下畫筆，跟他一起翻閱著客戶里的書、游戲賬號、還沒還完的花唄：「看，答案這不就來了。」
「嗯......」顧柏小聲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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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憑本事給自己拓展了新業務。
后面那條街上有家紙扎店店里的紙扎人低產低銷。
客戶回饋說：「太丑」、「跟五十年前的長一樣」、「還是要燒點新的東西」。
張老闆店里很多新款紙扎車、紙扎房、紙扎手機甚至還有紙扎充電寶都賣銷了，只剩下恐怖民俗版紙扎人。
張老闆作為一個新又守舊的人，為了弘揚傳統殯葬文化并結合新時代的審，他找到了我來給紙扎人上妝。
「荒謬！我的化妝臺......」
「畫一個五十塊。」
「......放您的紙扎人大小合適不。」
來財！來財！
我畫好的紙扎人確實很好看，瓷了好些明星。
一些家屬看到了甚至會直接買下陪燒。
這樣老闆又給了我代銷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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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給我的孩子畫一個二次元嗎？」家長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就是這個吧唧上的。」
我接過這個小吧唧。
這也是一位定制款客戶。
車禍后小小的被我上，缺陷的地方用蠟補上，小小的外觀就這樣恢復了。
的媽媽親手給穿上了生前最喜歡的 COS 服，配上相應的妝容像是即將進漫展。
我給小孩畫了一個小小的紙扎人，放在懷里像個娃娃。
就是晚上做夢時這個小孩蹦出來噘著說：「紙人報看！」
氣的我第二天買了個丑玩偶燒給了。
高溫讓空氣有些扭曲，小孩的照似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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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張客戶面部顴骨淤青，把其他區域碼地厚厚的發給顧柏。
渺渺人海：顧醫生，這個淤青為什麼這麼嚴重，有什麼辦法可以淡化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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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樹林間：據我的經驗，這屬于死后 12 小時的墜積充。
渺渺人海：說人話！
柏樹林間：多打點腮紅，反正家屬也看不懂。
渺渺人海：好嘟。
有時候他也會突然冒出來給我加塞活。
柏樹林間：菜菜，撈撈。
渺渺人海：？
柏樹林間：有個高度腐敗的案子需要你～
渺渺人海：你讓我來我就來，那我豈不是很沒有排面。
柏樹林間：包有排面的。
十分鐘后，我拿著特派單出現在解剖室門口，我的表比還冷漠。
顧柏在解剖臺旁邊笑的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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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大環境就業困難后，卷的風終究還是吹到了殯儀館。
在隔壁市殯儀館新來的 00 后殮師給化的賽博朋克風妝容火出圈后，館長要求我們搞數字化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