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酒會結束,我才又見到蘇婷,依舊打扮得鮮亮麗,站在門口送客。
看到紀伯達時,那含脈脈的眼神,看得我直起皮疙瘩。
送走客人后,母親問我是怎麼回事,我把事一五一十說了。
聽說蘇婷在廁所放狠話,連母親都忍不住笑了。
拍拍我的肩膀:「玩歸玩,別太過分,小心把人急了。」
誰料,蘇婷竟把紀伯達對「有意思」的消息告訴了父親,求他幫忙牽線搭橋。
可父親如今早已家道中落,事事都得仰仗母親,就連安排和紀伯達見面這種事,都只能求到母親頭上。
母親上下打量了蘇婷一番,語重心長道:「婷婷啊,不屬于你的東西,強求不來,非要往上湊,小心落得個難堪的下場。」
蘇婷卻固執地再次懇求,母親無奈,只好給紀夫人和紀伯達發了請帖。
看著蘇婷興高采烈地去挑服,母親轉頭問我:「你知道你爸為什麼這麼護著嗎?」
沒等我回答,調出手機里一張照片遞給我mdash;mdash;那是一張孕婦產檢單。
母親冷笑道:「蘇婷的生母懷孕3個月了,還是個男孩,你要有lsquo;弟弟rsquo;了。」
我握住母親略顯冰涼的手:「才3個月,不著急。」
母親勉強笑了笑:「接下來這段時間,咱們娘倆可得打起神,等事解決了,再好好收拾你爸!」
為了破蘇婷的夢,紀夫人和紀伯達應邀前來,我和蘇婷站在蘇家大門口等候。
蘇婷穿著致的小香風套裝,戴著昂貴珠寶,妝容艷麗。
而我隨意挽了個髮髻,打著哈欠,靜靜等著這場「好戲」開場。
紀夫人準時從紀家的豪車上下來,瞧見我等在門口,眼中頓時亮起笑意,幾步上前將我摟進懷里,還了我的頭髮:「好久沒見瑤瑤了,有沒有想阿姨?」
像是完全沒看到蘇婷似的,拉著我就往蘇家大宅里走,我余瞥見蘇婷臉沉得可怕。
到了客廳,紀夫人立刻讓后的紀伯達打開手中的箱子,里面裝滿了前段時間出國游玩時給我帶回來的工藝品和珠寶首飾。
拉著我的手,一樣樣地給我介紹,我微笑著點頭回應,和紀夫人顯得格外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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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伯達坐在一旁,語氣酸酸地說:「蘇瑤,你可真招人喜歡,瞧把我媽高興的。」
我還沒來得及搭話,紀伯達就被紀夫人一掌拍在背上:「臭小子,你要是有瑤瑤一半聽話,我還用得著天天念叨你?」
說完,紀夫人又拉著我的手,興致地分起旅游時的見聞。
母親留意到蘇婷的臉變了又變,便微笑著打斷紀夫人的話:「你也別顧著和瑤瑤聊,看看我這個兒怎麼樣?」
說著,拍了拍蘇婷的肩膀。
蘇婷連忙直脊背,出一抹微笑看向紀夫人。
紀夫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隨口敷衍了幾句,就又接著和我熱絡地聊了起來。
我看著蘇婷僵的表,忍不住在心里冷笑mdash;mdash;蘇婷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一個私生,還妄想憑借長相勝過我這個蘇家正牌大小姐?簡直是癡人說夢。
母親見狀,干脆直接「出招」。
一把拉住蘇婷的手,笑著推向紀夫人:「紀姐,婷婷和瑤瑤年紀差不多,還是北舞畢業的,我瞧著伯達和年齡也相仿,要不咱們兩家結個親?」
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蘇婷滿臉期待,剛要開口,就被紀夫人打斷。
只見紀夫人親熱地挽住母親的手臂,嗔怪道:「咱們都是幾十年的老姐妹了,你還跟我繞圈子?我們紀家可不娶私生,再說了,瑤瑤這麼優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想讓當我兒媳!」
我沒想到紀夫人會如此直白,挑眉看向蘇婷。
顯然沒料到紀夫人拒絕得這麼干脆,整個人仿佛都要崩潰了。
看著紀夫人看向我時熱的眼神,母親干笑兩聲,趕忙岔開話題,不再提結親的事。
當天晚上,父親回家后一直滿心期待地等著母親宣布和紀家的婚事,可直到吃完飯,母親都只字未提。
父親終于按捺不住,把蘇婷進了書房。
我借口送水果,端著盤子靠在書房門口,清楚地聽到了里面的對話。
父親怒吼著質問蘇婷:「你不是說紀家對你態度很好,很喜歡你嗎?現在紀夫人為什麼又不愿意讓伯達和你訂婚了?」
接著是蘇婷帶著哭腔的聲音:「紀夫人說紀家不要私生當兒媳,我能有什麼辦法?還說只要蘇瑤,其他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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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咬牙切齒地說:「要蘇瑤有什麼用?我讓你和紀家聯姻,是為了穩固你在京城的地位!等你弟弟生下來,我把他們母子接回來,我就有兒子了。」
停頓片刻后,他又低聲說,「要是讓蘇瑤和紀家聯姻,他們手里的籌碼就太多了,我們本沒勝算!我明天再去一趟紀家,這門親事說什麼也不能!」
聽著父倆在里面嘀嘀咕咕謀劃著,我卻不怎麼在意了吃完果盤里最后一塊水果,我慢悠悠地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