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豫欽的紅酒杯咣當落在桌面。
低沉的訓誡聲劃破包間:
「早就告訴過你,什麼水平,就做什麼事。」
「不想讓走路,那就騎共電車載。」
「想買跑車,門都沒有。」
謝宜先是一愣。
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可是舅舅,我長這麼大,還沒開過跑車呢……」
路豫欽換了個坐姿傾朝著謝宜,言語間多了幾分刻意:
「雖然你沒開過跑車。」
「但你給人戴過綠帽啊。」
「我的,好外甥。」
3
晚餐結束。
我和謝宜在路邊等車。
他納悶:「我舅為啥說我給別人戴綠帽啊?我了我男神三年,從來沒改變過心意。」
「難道他也我男神?」
「糟糕!老路家也要絕后了!」
我:「……」
之前怎麼沒發現謝宜是天才。
滴滴還沒來,庫里南倒是先出現了。
路豫從后座下車,我下意識到謝宜后邊,抱著他的手肘。
你不要過來啊~~~
冷峻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上車——」
謝宜快樂無比:「謝謝舅舅,有豪車坐嘍~」
「沒說你。」路豫出不耐煩的神,「我請的是孟小姐。」
不是。
為什麼單獨我?
我現在是他外甥的朋友誒,這對嗎?
坐在車,我從后視鏡看到了謝宜呼之哭的臉。
我小心翼翼地問:「路先生,把您外甥撂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的笑聲里盡是威脅:「孟小姐和別人談的同時,還和我在海邊私會,有沒有想過不太好?」
……
路家別墅,司機下車離開。
庫里南后座只剩下我和路豫欽兩個。
大佬氣場過盛,車氣氛抑到不行。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生吞活剝。
我承認,我慌了,我認輸:
「其實我不是謝宜的朋友。」
「我是被迫參加飯局的哈。」
「因為他想買跑車,拿我當借口。」
「您不會打他吧?」
「您打他也可以的!但您能不能放我走?」
聽我說完,路豫欽「哼」了一聲。
開口便把我震住。
「說說吧,那錢是怎麼回事?」
我心直口快:「就,當時以為您是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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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恨不得給自己掌。
這是能說的嗎?
嗚嗚嗚,都怪我哥。
4
那天聽到我哥接電話,他朋友喊他去某個私人會所聚會。
早就聽說該會所高端私。
里面的男模干凈、嚴、服務優良。
只在小視頻里刷到過男模的我好奇心賊重,換上黑和超短,著跟他去了。
可是我哥長,跑得太快,我沒跟。
一不小心闖進別人的包廂。
包廂里居然全是西裝革履的絕頂帥哥,八雙眼睛齊齊看著我。
這人家怎麼走得路……
帥哥們邀請我進去,把我放在 C 位。
妹妹長,妹妹短,一個勁地夸我長得,格好。
唯獨路豫欽滴酒不沾,坐在角落里惻惻地觀察所有人,屬于男模里控場的高嶺之花。
但凡有人對我熱些,他便咳嗽示意。
靠近凌晨,他說要出去氣。
酒激發了我的好質,跑上前拉住他的手:「哥哥,能不能帶帶我?」
他面不悅,似乎想要把我甩開:「我從來不帶人出去,請孟小姐自重。」
當時還以為他在暗示我他出場費高。
怕我年紀小,付不起。
但我可以刷哥哥卡呀~
我跳起來掛在他上撒:「不行,我就要跟你去嘛,帶我帶我!」
一直撒到他脖頸微微泛紅。
他拿我沒轍,把我扛了出去。
整個包間嘩然。
「看來路哥要鐵樹開花了。」
「妹妹可又生猛,誰能不啊?」
「慕了慕了……」
最后功鉆進他的豪車,一路開到海邊。
我暗中觀察他。
這個男模高近一米九,寬肩窄腰下盤穩,轉彎時下頜線剛的弧度,哪哪兒都長在我審點上。
比學校里的那些歪瓜裂棗強得不止一星半點。
好好奇啊,這麼帥的男人,不知道睡起來,會不會很爽?
路豫欽應付似的帶我繞了一圈:「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啊?」
真·兜風?
可是我,對他有億點點心怎麼辦。
趁他下西裝拿到后座幫我蓋上。
我膽子放大八百倍,扯著他的領帶將他拉了進來。
一瞬間,兩人的距離極限接近。
車曖昧氣息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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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謝宜以前常說,只要我眨眨眼睛,男人就會被我迷暈。
于是腆著臉問:「哥哥紅紅的,可不可以親?」
他微怔,凝著我的,結上下滾。
僅一秒鐘,冷著臉別開眼:「不可以。」
我生氣了:「當然可以!」
沒腦子就親了上去。
剛剛還說「不可以」的男人迅速回應了我一番激烈的纏吻。
吻得我腦袋昏沉,好像快要被吸干了。
我無意中往下看了眼。
哼哼,男人就是矯。
上說不要。
西裝卻頂得那麼高。
弄得人家好害……
我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直到出前大片雪白,挨在他耳邊問:
「車里好熱,哥哥那里熱不熱?」
他低著頭,眉心皺,好像在克制什麼。
正要手解他皮帶時。
他猛地扼住我的手腕,我看到他的袖扣,是顆泛著金屬澤的字母 Q。
男人抑著急促的呼吸,犀利的眸子像是最后的警告:「你別后悔。」
我了:「這麼墨跡,你是不是不行?」
……
事后,我啪啪打臉。
男人好看,不一定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