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使眼讓我先離開:「小慧你胡說什麼,是不是沒睡醒,跟我上樓。」
「孟江你放開我,我沒有胡說!」
我提著包,按開院子里的瑪莎拉。
聽見老媽在客廳里大喊。
「你看啊,的車,如果不是跟男人廝混,這輛車還能從天上掉下來不?」
「我看就是在外面找了靠山,翅膀了hellip;hellip;」
莫名其妙的爭執聲離我越來越遠。
這次又是被罵走的呢。
我坐在車里,突然想笑。
老媽好神啊。
說得比神婆還準。
我打了個電話給路豫欽:【我請您吃早餐好不好,當做謝,您給我車開。】
他嗯了聲:【不過小櫻,你是不是在哭?】
11
哼。
我怎麼會因為這個哭。
畢竟早就接了自己的出生是個錯誤。
從小到大,總聽老媽在我耳邊念:
「明明鑒定過是男孩的,為什麼是個孩呢?」
「如果你是個男孩,外公答應我會將他公司的份留一部分給你,而不是全給舅舅的孩子。」
「如果你是個男孩,我肯定會把你當做繼承人培養,前幾年公司遇到困難,哥哥就不會那麼辛苦。」
「為什麼都是我生的,但你不如你哥。」
在持續的對比之下,我變得木訥、向、膽小。
每次見,我會本能地害怕挨罵,躲到爸爸和哥哥的后。
很快得出了我討厭這個結論。
可實際上,為了討好,我做過很多努力。
我接家教老師的全權輔導,哪怕他會把我關進小黑屋里直至深夜。
我努力學畫畫彈琴跳舞,只因為會在過年的時候,讓我表演給長輩賞樂。
讀到高中時,哥哥從斯坦福留學回來,優秀的環將他籠罩,環之下那個原本就黯淡的我慢慢消失了。
我不甘心,為了讓他們多看我幾眼。
我學會了犯些適度的小錯。
點不值錢的東西,逃幾節無關要的課,把頭髮染綠的,外加撒點小謊。
我相信這些事能讓他們保持警惕,達到想起來對我加以關心、卻又不會對我徹底失的效果。
可我錯了,始終置若罔聞。
那年高考,我只考上個京市名不見經傳的 211。
媽媽心里的憾得到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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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傻兒到底是沒兒子有出息,以后還是靠兒子吧。」
聽這麼說,我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覺。
還努力做什麼呢?
既然哥哥和爸爸他們對我好的。
不如放下執念,擺爛。
在謝宜的鼓勵下,我從之前的郁郁寡歡到欣然接了自己是個沒本事的花瓶這個事實,只用了四年時間。
哥哥大學畢業后就接手了公司,而現在的我一無所。
也許說得對。
不如找個好男人嫁了。
這是我最后一個能夠彰顯價值的地方。
可是我為什麼覺得這麼悲哀呢?
路豫欽和我坐在早餐店里。
太初升,照到他雕刻般的側臉。
我看著他出神。
產生了一種他會像太似的從我的人生中轉瞬即逝的錯覺。
「路先生,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他抬眼:「說。」
我抱著懷疑的態度:
「您為什麼會選我做朋友呢?」
「是不是因為我老說一些沒臉沒皮的話,引起了您的注意?」
「還是因為我的皮囊,足夠漂亮?」
「或者是因為謝宜,我跟他關系好,您屋及烏hellip;hellip;」
他放下筷子,雙手抱看著我,認真地說:
「我不覺得你在引起我的注意,而是我本,對你很在意。」
「你確實長得漂亮,活潑可,和謝宜也知知底。」
「但這都不是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你的理由。」
我不敢相信:「您剛剛說,喜歡?」
他點點頭:「如你所見,很喜歡,畢竟我從來沒在這個點陪誰出來吃過早飯,而且還是,螺螄。」
聽完,我的心尖了兩下。
原來話。
可以說得這麼聽。
可惜前二十三年,沒人跟我說過。
12
我去謝宜那里將我的東西打包。
謝宜不安地了鼻子:「這麼快就要搬走嗎寶寶?是不是我不準你來追劇,傷你心了?」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你罵我吧。」
「櫻櫻,這幾年,你就像我的家人,我好捨不得你走hellip;hellip;」
我笑了笑:「別妨礙姐搬出去傍大款。」
謝宜了把鼻涕:「大款?哪來的大款?送你瑪莎拉的那個?!」
我吹起口哨:「怎麼了?只準你傍,不準我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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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進門時玄關的一排尺碼不一的新鞋我就知道。
這個家,被其他男人侵了。
謝宜腆著臉:「等我的男朋友準備好,一定第一時間介紹給你。」
我:「笑死,大老爺們兒上花轎,還需要準備的麼?」
謝宜:「那你的大佬呢?牽出來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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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拜托路豫欽給我提供住所。
怕給他添麻煩。
于是拖著一車行李去了酒店。
我哥收到了消費短信,發來微信問。
他:【你開的什麼房,才 399 塊一晚,安全不安全?房門能不能鎖?】
我:【你怎麼不問問我,是不是跟謝宜鬧了別扭,他為什麼不愿意收留我?】
他:【這有什麼好問的。他是男的你是的,你們天天膩在一起,總有不方便的時候hellip;hellip;】
我:【你又懂了。】
他:【媽那邊,你別怪,更年期犯了,對我和爸爸也這樣。】
我:【哦,但事實就是對你們不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