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總。」終于追上了他,我氣吁吁地抬起手。「你的文件。」
齊思朗接過:「謝謝。」
「還好你發現了,不然我回來拿一趟要不時間。」
「沒事。」我擺擺手。「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
我疑地抬起頭。
「和我一起上車吧,順便講講看你對這個項目的了解。」
就這樣,我坐上了齊思朗的車。
這個項目由領導牽頭,我來負責的。
我完全理解這個項目的由來,以及后續的執行,一番話下來,我講得條理清晰,頭頭是道。
話畢,齊思朗點點頭。
「你老闆說的果然沒錯,年輕有為,很有潛力。」
「他——他真這麼說?」
我的大學生涯里,實習了不公司實習過。
包括我現在的這家,老闆在我一畢業的時候,便拋來了橄欖枝。
說會給我一個平臺大展手。
「對啊,不然他不會把這麼大的項目給你的,對接團隊看你這麼年輕,不了質疑。」
「那你呢?」我靜靜地看著他。
他會怎麼看我?
「我覺得你老闆說得對,你能力很強。」他的眼睛帶著欣賞。
「你不是花瓶。」
我笑了。
他是覺得我好看的意思嗎?
「合作愉快。」齊思朗出手。
「合作愉快。」我握住。
5
接下來,齊思朗來我們公司不僅會找我老闆,還會找我。
兩個人的小會也擴展三個人的會。
齊思朗帶著文件去拉投資這件事,也變我們兩個一起。
「帶上一個更專業的人,更有說服力。」他這麼說。
我開始天天和齊思朗一起上班。
我發現,他還是一點沒變。
對待事不急不躁,看著永遠游刃有余。
而且,他很照顧我。
中午會給我包飯,晚上會送我回家。
我已經從第一次一起吃飯的拘謹,轉變為可以自如地拿菜單點我喜歡的菜品。
傍晚,齊思朗送我回家。
「看你朋友圈,你也在紐約念過書?」齊思朗饒有興趣地問。
「嗯。待過一年。」
我看著窗外,風景不停地倒退逝去。
大三那年,因為績優異,我有一個出國換的機會。
是紐約,是他在的城市。
我毅然決然地去了。
一是我已經賺到換一年所需要的生活費了。二是就我父母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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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自己實習自己賺錢之后,他們已經很手我的事了。
去紐約多好啊,可以見見世面,也可以里他近一點。
「好巧。」齊思朗笑道。
一點都不巧。我也笑。
我們聊起不關于紐約留子的趣事。
哪家中餐好吃,哪里的公園特別有意思。
討厭白人的臭味,以及都有一個喜歡打電話的印度同學。
沒想到,我們居然有不共同話題。
我們喜歡吃的餐廳也高度重合。
只是可惜,在紐約一年,怎麼就一次都沒見過呢。
「想不到和你還蠻聊得來。」車子停在我家樓下。
「是嗎?」我解開副駕安全帶。
「之后有時間可以一起出來聚一下。」他側頭。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我為了他工作之外的朋友了嗎。
「好。」我在車外對他揮手告別。
十年了。
齊思朗,我們終于為朋友了。
6
和齊思朗跑業務的第三個月。
我們拉到了一筆大贊助。
當天晚上,齊思朗單獨請我吃了晚餐。
吃完飯后,齊思朗看著玻璃外忽然下起的瓢潑大雨。
「老樣子,我送你回去。」
我看著他若有所思:「你一直說和我順路,是真的麼?」
齊思朗忽然就笑了:「你發現了。」
昨天我和他團隊的人聊天才發現,他本和我不順路,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今天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總是送我,太麻煩他了。
齊思朗搖搖頭,想說什麼,卻打了個噴嚏。
「你冒了?」
難怪今天看他特別蒼白。
「小冒。」
「吃藥了嗎?」我皺了皺眉頭。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我拆穿了他善意的謊言,他也尊重我,吃完飯后,我們各回各家。
回到家后,我坐立難安。
看樣子,他應該不會給自己買藥吃,準備扛過去。
要不要去給他送藥呢。
他會不會覺得我多管閑事。
我猶豫了好久,不停的在做心里斗爭。
「呼~」我心一橫,帶上雨傘,出門。
真是不公平,為什麼過了這麼久,我還是那麼那麼地在乎他。
站在齊思朗家門口,一手拎著藥,一手準備敲門,卻遲遲沒落下。
忽然間,門開了。
我和齊思朗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
我沒想到事會發展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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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發上,齊思朗這個病號穿著居家服在廚房給我煮面。
「來,吃吧。」齊思朗把剛剛煮好的面端上茶幾。
我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咕。
「怎麼,晚上沒吃飽?」
我把桌上的藥移給他。「太高檔了,分量,吃不慣。」
「我也是。」齊思朗把藥倒進玻璃杯,用熱水沖開。
「那你為什麼要請我吃那些?」我抬起埋頭吃面的頭。
「不了解你的喜好,我只能把市面上覺得好的給你。」
氣氛有些微妙。
我咽了口口水,眼神四飄忽。
齊思朗抬起握著水杯的手,咕嚕咕嚕地把藥吞下。
「謝謝你。」
謝謝你的關心,謝謝你的好。
我搖搖頭:「順手的事。」
如果不做的話,我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好覺。
窗外電閃雷鳴,雨越下越大。
「轟隆轟隆」,視野忽然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