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就應該這樣,讓他后悔去吧。」齊思朗眼里藏不住的開心。
「對,讓他后悔去吧!」
我們聊了一路,最后我下車的時候,他支支吾吾地住我。
「聽說你也是桐城一中的,明天是周末,你有空和我一起回母校看看嗎。」
我低頭,吸了吸鼻子。
「好。」
「明天見。」
「明天見。」
10
「你在想什麼?」
我靠在校門口,齊思朗在我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我搖搖頭。「我們進去吧。」
起初門衛不讓我們進去,說是「社會員不得。」。
後來認出我來學校做過演講,才把我們放進去。
此時正好是大課間,才短短二十分鐘的休息,也有男生拿著籃球出來打。
甚至還有生送水。
「青春真好啊。」齊思朗看著球場。
「你可能不知道,想當年,我也是在這個球場打球,不生給我送水呢。」
你才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
甚至當年,我也是坐在觀眾席上,買了兩瓶水的人。
可給你送水的人太多了。
我連屁離開階梯的勇氣也沒有。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為眾星捧月里的星星也需要耗盡那麼多的能量。
可還是靠想象就覺得在你邊是那麼幸福。
一路上,齊思朗都在告訴我,他在哪一層的教室,他平時喜歡去哪里背書。
但我想告訴他。
這些我都知道。
我比你想象中要了解你多得多。
我們走了一段時間,隨意地找了一個長椅坐下,后有一個宣傳欄。
「欸,齊思朗。」我假裝漫不經心的樣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眼?」
畢竟,學生時代的我每一天都在心積慮地制造偶遇。
跑到他跟前大笑,被朋友說一點都不像我。
特地跑去三樓上廁所,只因為他在窗邊,只要我路過,就能看見他。
我還記得,有幾次我們還會不經意地對視,雖然我總是會立即躲開他的視線。
我想,如果我很漂亮的話,我會直視他的眼睛。
再不濟,我可是一中的年級第一,經常去主席臺領獎的人。
他,應該會對我有點影響的吧?
齊思朗看著我的臉思考了幾秒。
就在我被看得臉頰發燙時,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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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
「如果我之前見過你,肯定會有印象的吧。」
這樣啊。
我的心高高懸起,又隨著他的那句話猛猛下墜,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心臟也支離破碎。
原來當初的那些行為只了自己。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十七歲的我有點可笑。
還有點可憐。
「你眼睛怎麼了?」
「可能是眼睛進沙子了吧。」
「要我幫你吹吹嗎?」他的眼里滿是擔心。
11
作為年人,我們都知道這句話超出應有的邊界了。
這是曖昧。
如果是過去的我,肯定會興地跳起來轉兩個圈吧。
「不用啦。」我搖搖頭。
「你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齊思朗有些不知所措。
「我和你一個學校,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你是同一屆的。」我指了指后的宣傳欄。
上面滿了優秀杰出校友,我的照片赫然在目。
齊思朗看上去很驚訝。「你是我們那一屆第一!」
他斟酌著語言,小心翼翼。「其實還是有的,只是你變化太大了。」
「那又如何,你還不是一點印象沒有?」
我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齊思朗,心里一陣煩悶。
算了,他又沒錯,我不應該把氣撒出來帶給他上。
氣氛有些尷尬,我嘆了一口氣,主開口。
「但我對你很有印象。」
「什麼?」齊思朗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記得有一個生和你形影不離的。」
齊思朗瞇起眼睛看向我:
「你怎麼知道?」
「你不對勁哦。」
算了,被他發現又如何呢。
我有點破罐子破摔。
「你不知道,像你們這麼張揚的人,干什麼事都也可能被無數人被關注著。」
「那無數人里面包括你麼?」
包括。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字我遲遲說不出口。
自尊常常將人拖著,把都走曲折。
我忽然明白了歌詞的含義。
齊思朗也沒有在問下去,而是說:
「那個生是我表姐,我媽讓在學校看著我。」
我猛地抬起頭,想再說些什麼。
「林氧!還真是你!」
一個生跑在我前,我對著生思考一番。
「思思?」
「對呀,是我,今天我來學校看看,沒想到還能遇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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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久沒見,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和張強還好嗎?」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話題。
「他啊。」思思有些恍惚,「我們在大一的時候就分手了。」
「這……」我好像說錯話了。
「沒事的,林氧,你只是消息落后了一點,我知道你沒有惡意。」對我笑,指了指旁邊的齊思朗,用手肘捅了捅我,揶揄道:
「你男朋友啊?」
我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和思思寒暄了一番,天也不早了,齊思朗開車送我回去。
在車上罕見地一句話也沒說。
年人的世界很明確,我拒絕了他幫我吹眼睛的請求。
某種程度上是拒絕了他。
他不是一個會死纏爛打的人。
他是紳士。
12
我后悔了。
半夜我從床上坐起,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扇自己幾掌,質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