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趕到沈祈年出差的地方,會議早已結束。
外面一片狼藉。
最高層樓頂站著一個人。
眼神空,面龐蒼白。
整個人像是被干了氣,為一稻草人,任由他人支配生死。
我正要沖上去。
肩膀被摁住,彈不得。
「你救不了他,反派死亡是既定結局。」
我不服。
這人我認識,他是書中所說的男主。
我掙開,很沒禮貌地呸了一口。
「我偏要他活著。」
我摟著蛋蛋跑去樓頂。
迎著樓頂強烈的風。
刮得臉疼。
嗓子被撕裂的痛。
我跑得踉蹌一下。
沈祈年到我指尖的手松開了。
我手心只剩下風。
蛋蛋從殼里鉆出來。
啾啾啾地。
他雜的髮和我自己的一模一樣。
原來蛋蛋真的是我和沈祈年的親生孩子。
只是他破殼就見到的是父親的離世。
我捂住蛋蛋的眼睛。
對著地面上的一灘跡。
眼淚無聲地流。
沈祈年預定的蛋糕和鮮花到了家門口。
等著簽收。
淚水和蛋糕混一團,被我強塞在里。
好苦。
我哭得更大聲,用盡了全部力氣。
「這個蛋糕一點都不甜,我不想要蛋糕了,我想讓你回來。」
被我扔在垃圾桶的外賣單備注寫著:多糖。
因為我喜歡吃甜食,所以沈祈年會黑著臉給我買甜食,然后在晚上督促我刷牙,還威脅我說如果不刷牙,牙齒會壞掉的,就會變沒有牙齒的小凰了。
而現在我把整個蛋糕都吃完了。
也不要刷牙。
沈祈年,你怎麼沒來打我呀?
我……我好想你。
人類的好復雜。
小凰不懂什麼是喜歡。
但,哪怕用我的死,我也想讓沈祈年回來。
10.
我把蛋蛋放到陶林那里。
他拽住我胳膊,「這麼做你會沒命的。」
我大咧咧地開口:「反正我已經活得夠久了,不像人類的壽命那麼短。」
還因為沈祈年給了飯吃,要是繼續跟著麻雀干媽混,一頓飽一頓,早晚會死。
我躺在沈祈年給我布置的窩里。
枕著他的外套。
做了夢。
夢見沈祈年朝我手,一下子就接住我。
等我再次醒來,渾疼得厲害。
法修煉到現在,依然是笨笨的凰。
凰涅槃的法,用起來半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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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
反正只需要使用這一次。
復活沈祈年,是我最后的心愿。
嘎一下。
我變回了原型。
尖喙邊躺著一攤跡。
像極了沈祈年去世的模樣。
某種程度上,我們是殊途同歸。
我合上眼睛,帶著濃濃的倦意。
寂靜無聲。
只是默念著沈祈年的名字。
想告訴他,還沒有給蛋蛋取名字。
復活沈祈年固然重要,找出真正的兇手也同樣重要。
我和陶林刻意調查了這本書存在的真相。
才發現是有個毒蟲偽裝天道,強行掠奪這本書中男主的氣運,并占為己有,還排出了兩個冒牌男主用來維護世界的秩序。
而沈祈年就是被掠奪氣運的悲慘主角。
我倒也有了幾分僥幸。
還好沈祈年沒遇到他的主,否則哪有我小凰的事。
毒蟲被塞進陶林的里。
嚼吧嚼吧。
他的表被苦得扭一團。
接連喝了三杯果,才把毒蟲順下去。
委屈地對我說:「下次別讓我再吃這種噁心東西了,我只想吃味可口的人類飯菜。」
我鄭重地對他承諾,拎著行囊離開。
陶林打來電話,大喜過,說是沈祈年搶救回來了。
我才咽下最后一口氣。
平靜地等待離開。
其實,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沒有對沈祈年講。
沒有對他展示我新長出來的漂亮羽,比雜好看多了;沒有對他講我小時候和別的鳥打群架還打贏了的事,我可是超級厲害的;沒有說其實凰涅槃的時候超級痛,碎骨的疼。
小凰我啊,可是連打疫苗都會委屈地躲到他懷里哭的。
還有很多很多。
可惜沒有機會了。
11.
沈祈年醒過來后。
總覺得心里某一塊空落落的。
陶林帶著一只雜過來探他。
他盯著雜出神,似乎曾經也有一個笨笨的雜對他吵吵鬧鬧。
而自己卻依舊很喜歡他。
「你給他取個名字吧?」
沈祈年詫異,張地接過只有掌心大的小。
「還有這是凰,不是雜。」
沈祈年好看的眉擰一團,他怎麼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但沒有表。
著小凰的腦袋,「就沈誕吧。」
心的慈被突然喚起。
全然把小凰當自己的親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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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覺很奇怪,畢竟沈祈年向來被稱為冷無的男人。
哪怕是對待他自己,都刻薄榨得要命。
會喜歡上別人,甚至愿意和對方有一個脈相通的孩子。
聽上去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更何況,這可是一只小凰。
非人誒。
他照常經營公司,做商界叱咤風云的總裁。
但唯一不同的事,是會隨帶著一只小寵。
甚至對寵的關心程度,遠超過對他自己。
沈祈年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
他試圖去問陶林,但對方對這件事極其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