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我連忙開口:「不是的,是我讓我爸去問的。」
祁驍猛地踩下剎車。
前方紅綠燈變換。
車穩穩停下。
我有些不好意思:「當時我讓我爸去打聽,沒想到他很快同意了。」
祁驍沉默半晌。
直到綠燈亮起,他才輕聲開口。
語氣聽不出緒。
「我記得,最開始訂婚的人選,應該是我。」
他不說這個還好。
一說我又忍不住耳廓泛紅。
要不是當初祁驍拒絕了我爸的提議。
我也不會和祁延訂婚。
就連祁延也笑著說,我們還要謝祁驍。
「過去的事兒就別提了。」
我含糊不清地想要把這件事翻篇。
「可能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
祁驍的目暗了下來。
只「嗯」了一聲。
6.
聽完最后一的工作匯報。
祁延神未。
還是平靜地看向面前的手機。
是祁驍發的四條消息。
兩兄弟最近一次聊天還是幾個月前。
第一條是張照片。
「喝酒了。」
「家離得太遠,晚上可能不回。」
最后一條。
黑字刺著他的眼。
「你可能沒看見,跟我在一起開心的。」
祁延面無表地按住最后一條,點了刪除。
金邊眼鏡下的眸漸沉。
想起昨天祁驍和他爭執時的口不擇言。
「……你這樣和小三有什麼區別!」
他一把揪住祁驍,右手的拳頭已經快要落到對方臉上。
是聽到臥室傳來的靜。
才松開了手。
他不想讓姜苓儀看見自己失控的樣子。
在姜苓儀心中,他一直是冷靜自持、穩重溫和的未婚夫。
祁延恨了祁驍的母親。
他也本不想承認有這樣一個弟弟。
但自己的教養又告訴他。
這不是對方母親一人干的事。
他爸也難辭其咎。
他爸才是罪魁禍首。
所以當祁驍回家后,他并沒有為難對方。
兩人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生疏且陌生地維持著兄弟關系。
直到姜苓儀的出現。
祁驍怒斥他橫刀奪。
他被祁驍冠上了小三的名頭。
祁延鬼使神差地又放大了照片。
昏暗的畫面上,孩雙頰緋紅。
眼睛漉漉的像只小鹿。
正看著前方笑,出若若現的小梨渦。
很明顯,姜苓儀喝醉了。
喝醉后常容易做出笨拙且無意識的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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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延有幸會過。
放在桌上的左手無意識地攥了拳。
這不免讓他想起高中的時候。
他的教室在四樓,從他的座位往窗外看去,剛好能看見三樓的教室。
而坐在窗邊的,是一個生。
有些時候在和朋友打鬧。
有些時候撐著頭在打瞌睡。
映照在的面容旁,更襯得乖乖巧巧的像只小兔。
心往往就是那麼一瞬。
後來他代表優秀畢業生回校演講。
沒想到和祁驍撞見。
大人們很多事不會專門避開他。
他早就聽說了關于祁驍的流言碎語。
對于祁驍,他毫不在意。
卻沒料到會不小心撞見姜苓儀和另一個生給祁驍送茶。
或許是第一次干這種事,還有些不好意思。
一張臉漲得通紅。
但和雀躍的心事相比。
在那一天,祁延確實是從心底生出幾分對祁驍的憎恨來。
後來他打聽到,對方是姜家獨。
很巧,姜家和祁家是生意伙伴。
更巧的是,兩家有意聯姻。
所以當姜家說姜苓儀想要和他接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是姜苓儀認錯了人。
但這又有什麼關系。
祁驍搶走了他的父親。
也搶走了他的家庭。
他答應姜苓儀的邀約,也許卑劣,那也僅僅是針對苓儀而言。
對祁驍,他本毫無虧欠。
見祁延抿薄,一言不發。
各部門負責人對視一眼,有些為難地開始翻看剛剛自己的數據。
難道又有什麼地方說錯了?
「辛苦各位,」祁延點頭致意:「今天就開到這里吧。」
眾人長舒一口氣。
等到會議室里逐漸變得空曠。
書上前提醒:「祁總,晚上的酒局——」
「幫我推了。」祁延起:「就說我有事。」
書連忙道:「那我去跟司機說……」
然而留給他的,已經是祁延的背影。
「不必。」
「我自己開車去。」
7.
包間里燈昏暗,在賀驍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我的心卻像是被重重敲了一擊。
「你、你說什麼?」
此時房間里只有我們二人。
賀驍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酒,調笑道。
「我說——你之前不是說了要對我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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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眼中卻察覺不到一落寞。
他像是怕我沒想起,拿上一旁的棒球帽戴在頭上,遮住了半張臉。
「怎麼樣,現在想起來了?」
記憶中的兩張面孔開始重疊。
關于那晚的記憶又涌大腦。
我微微怔住:「是你?但是祁延……」
祁驍怒極反笑:「他就是個騙子!為了能和你訂婚,什麼鬼話都說得出口!」
我眉頭輕皺:「你怎麼能這樣說祁延。」
祁驍一時語塞。
半晌,才低聲道:「我的意思是,他騙了你。」
「為了加深你的愧疚,為了讓你和他訂婚。」
我睫輕,垂眸沒說話。
見狀,祁驍又繼續道。
「他聽說我沒有答應訂婚,所以一直在暗中窺視你。」
「聽說你要了解祁家,他立馬就讓助理去聯系你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