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開眼在這里修了地府,能讓你下來。
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天意要讓我們郭家人除了這鎮魂釘,誰也阻擋不了!」
他們越說越激,一起向我圍過來。
老人先一步擋了過來。
只見他寬大的子上下翻飛。
符紙晃晃悠悠地向那三個鬼去。
那三個鬼厲聲嘶喊著想避開。
可那符燒起來,就像白磷附,任他們怎麼東躲西藏也避不開。
他們的聲越來越慘。
子一點一點變明的。
最后化一縷煙。
「你以為能逃得過去嗎?」
他們消散那一刻,還帶著不甘。
16
車廂安靜了片刻。
趙強轉去車門。
「這鬼地方,得趕出去。」
他手指甲都掉了,卻好像渾然不覺疼。
門終于開了一條兒。
我剛想鉆出去,老人抓住我:「不能去!出去就是送死!
他已經被附了。
他和剛才那三個鬼是一伙的。
要騙你出去,拉你當水鬼去解鎮魂釘!
外面很快就會被江水淹沒。
只有車廂里是安全的。」
「老東西你敢胡說八道!」
趙強面目猙獰,額角那抹不祥的黑氣幾乎要滴出來。
我想起老人剛剛救了我,猶豫了一下收住了腳。
他也許是對的。
老人見我收腳,詭異的笑容一閃而過。
我腦子一激靈。
爺爺臨死前的話閃現出來。
爺爺說的三條忌,和最后說的「上去」,應該就是提醒我上到地面。
可這老人,他其實一直在阻止我出去。
他和趙強,誰更可信我來不及判斷。
但我知道爺爺的話必是可信的。
我必須出去,上到地面才會有生路。
想到這里,我立即一腳了出去。
趙強也跟了出來。
車廂門一下子關上了。
渾濁的江水瘋狂地倒灌進隧道。
瞬間淹沒了我的腳踝。
水勢越來越急了。
我站立不住,也游不。
我只能抓住站臺上的屏蔽門框死撐著。
可是水位飆升太快,瞬間就沒過了我的脖子。
越來越的空氣和空間,肺部火燒火燎。
這里是地下鐵的隧道,沒有一亮,沒有一出口。
我不知道這里是地下多米。
我只絕地想到四個字:無可逃。
趙強果然是想害我的。
車廂,老人憋紅了臉終于開車門。
水向車廂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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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大喊:「快進來!這是求生最后的機會了。
我頂不住江水那麼久!」
我測算了一下。
按照水的流向,我松手正好可以順流進車廂。
這真是最后的機會了。
我松開了手,順流向車廂游去。
眼看就要進車門了,后腳卻被死死扯住。
回頭一看是趙強。
我回抬起另外一只腳向他踹去,卻聽見他喊:「妮子!上去!」
是爺爺的聲音。
電火石間,所有的片段在我腦中重現、連接起來。
17
從下地鐵,趙強就一直激怒我,是想讓我趕離開地鐵。
第一次想逃離車廂時,老人和趙強都向我手。
但是老人是想阻止我,而趙強是想阻止老人。
雉,是我們老家常有的稱呼。
憨樣,更是爺爺經常笑我的話。
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是明白又有什麼用?
我出不去!
生死只是轉瞬之間了。
車廂門一下子關上了。
老人踩水站到了趙強面前。
「哈哈哈,林胡,你終于藏不住了。
你不是說永不破仙家規矩嗎?
那你怎麼為了自家附大活人了呢?
這一次,我終于可以勝你了!」
「師弟,你走得太歪了。
你竟然用妮子的魂當投名狀,與高家那群惡鬼做易。
你這樣做,有哪個堂口還能容你?」
「胡說!我才沒有和高家的鬼做易!」
「呵!你那一煙灰氣和棺木香,不就是去墳地祭了棺,串通那三個鬼留下的嗎?
妮子確實命格清奇。
可是你拿不走。
有那群惡鬼幫你也不行。
你當仙家,為什麼非要執著于勝人一籌呢?」
「費話!
在這里就是天意。
我只是順應天意。
,我要定了!」
「那你就沒想過,我能出現在這里也是天意嗎?」
他倆斗在了一。
我一下子想起來,爺爺曾說過有個死對頭。
爺爺出自最厲害的胡三太爺堂口,被譽為最厲害的出馬仙。
那人原本是爺爺的師弟。
他始終不服爺爺,卻又斗不過,一氣之下改投了黃二太爺門下。
黃二太爺最擅攝人心魄,他以為學之后一定能勝過爺爺。
可還是一次沒勝。
爺爺在世時,曾把這些舊事當笑話講給我聽。
沒想到爺爺都已不在了,他竟還氣不過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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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那三個鬼那麼輕易就不見了。
他們應該是一步一步都算計好了。
那三個鬼攝我神魄只是虛晃一槍。
只為讓那老人換得我的信任。
只要我重新退回車廂,他便可以得逞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爺爺來了,更沒想到爺爺會出聲救我。
兩人斗得激烈。
水面劇烈震起來。
沖得我全然沒了反擊的力氣。
我也沒有了呼吸的空間。
「爺爺,你等等我。
我……這就去找你。」
我聲若蚊蚋。
靜靜等著那未知世界的到來。
18
爺爺全力和他師弟戰在一起。
沒有發現我要不行了。
我怕他分心也沒再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