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的搭訕方式這麼老土,我并不是很想跟你一起共進晚餐,況且我已經約了一起吃晚餐,你的所謂安排,是要讓我放了好朋友的鴿子嗎?」
我爸最擅長和人打道,此刻也雀無聲說不出話。
「不是,我的意思是hellip;hellip;」
我媽擺擺手,臉上有了些不耐煩。
「不用說了,我們要回家吃飯了,這位陌生人,煩請你讓一讓。」
那天,我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倆離開的背影,頭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而我媽攬著我的手臂滿臉無語。
「那男的是不是想泡我?長得就是一副渣男相,跟你給我看的那些典型案例一樣,避雷。」
4
我媽并不是突然蛻變的。
若是上一世,我媽肯定會心。
在我爸哀求幾次一起吃晚飯之后,肯定會心跟他一起去了。
繼而在我爸步步為營的手段中徹底淪陷。
可這一世,我跟我媽的關系已經了朋友。
我媽這人圣母心泛濫,只要我稍微給點好,對我的信任就會激增。
而我告訴,我被父母拋棄,獨自一人來城里打工,就更心疼了。
甚至給我找房子找工作,比我還上心。
在跟一起相的這段時間里,我也清楚了我媽的子。
結婚前的我媽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
容易被騙。
所以,我每天晚上都會跟我媽一起吃晚飯,然后播放大主電影。
什麼《消失的人》、《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革命之路》、《了不起的蓋茨比》、《包法利夫人》、《十二夜》、《致命人》hellip;hellip;
該看的我都帶著我媽看了個遍。
那幾天我家的紙巾急速減,全都給我媽用來眼淚了。
我媽這麼痛恨男人,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是因為我在賣慘。
我邊哭邊抓著我媽的袖子眼淚:「年年啊,我真是很慘啊,被臭男人的一點小錢給騙騙心,還給他生了一個孩子,結果他倒好,孕期出軌白月,還帶著白月出去私會,要不是剛好被我看見,我恐怕要一輩子被蒙在鼓里啊!」
我媽眉頭皺,聽得很認真。
我繼續哭嚎:「年年啊,你是不知道我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一邊養孩子,一邊看著他們你儂我儂,男人有了新歡就會忘了舊,我每天郁郁寡歡,如果不是孩子我恐怕早就一了百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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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日子苦啊,那個人還要我換腎,不同意就我,更過分的是,那男人也想開車撞我hellip;hellip;」
「年年,幸好遇到了你啊!」
我媽心,是聽著我的敘述就紅了眼眶。
抱著我:「沒事,以后你有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別怕。」
我看了一眼我媽的神,松了口氣。
我媽聽著自己的前一世哭這樣,這一世總能規避了吧。
在我的高強度洗腦下,我媽現在已經對壞男人有了一套自己的判定標準。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5
上一世,我翻到過我媽時的日記本。
說過,我爸早期為了追求,天天開著不同的豪車,去的學校里找。
接下班,帶去吃飯。
我媽臉皮薄,在單位門口不好意思拒絕人家,只能乖乖跟著上車,接著在我爸一束束鮮花當中淪陷。
所以當我開著法拉利停在我爸的勞斯萊斯旁邊時,他的眼里有很明顯的無語。
他雙手兜,不知道什麼做對手。
「我記得你。」
「你是年年的好朋友。」
我掏掏耳朵,將屎黃的不明彈飛:「你剛什麼,我耳朵不太好。」
我爸皺眉后退一步,霸總必備技能mdash;mdash;潔癖,啟啟啟全部啟。
「我在這里等年年下班,我們約好了要一起吃晚餐。」
他把名片遞給我,上面還鑲著金邊,凸顯他的霸總氣質。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要了解我,可以去百度上搜。」
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甚至還自以為是。
我看都沒看他的名片一眼:「沒興趣,我是來接年年吃晚飯的,跟我約好了,就不會食言。」
我爸頂了頂腮,一副霸總派頭把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說我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傅時卿,是年有為、商界新貴傅時卿。」
我嘖了一聲。
「你是在背言小說的介紹詞嗎?還怪時髦的嘞。」
我爸:hellip;hellip;
「你難道不希年年擁有更好的生活嗎?你不想看到年年在將來食無憂,不用再因為生活瑣事煩惱嗎?那樣溫的人,就是應該福的。」
我抱臂而立,上下掃視了一眼:「這位先生,你能保證我媽hellip;hellip;保證我的年年能夠一輩子都是無憂無慮的富太太嗎?你能保證你自己絕對忠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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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爸回答之前,我就先一步替他回答了。
「不,你不能。」
他做不到。
他骨子里就是輕浮的,是濫的,又怎麼能要求他始終如一呢。
他做不到的事,那就規避。
我媽出校門時,第一眼就看向了我,笑如畫的樣子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媽媽哪怕眼角帶淚,已經有了軀化癥狀了,也依舊會用最好看的笑容朝著我笑。
像一只蝴蝶沖到我面前:「你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