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里,喬諾站在中間,背著小手,昂著頭。
一家三口,都是聰明俊秀的樣子,在異國街頭,吸引了許多驚羨的目。
禮服是找明星們用的那個華裔設計師定制的。
場地租的是一般人進不去的。
連鮮花都要用飛機空運來的鈴蘭。
孟藍估計買了不通稿,營銷號全程直播訂婚進度。
我在手機上點了無數次「不興趣」,準的大數據還是讓我被迫吃瓜。
哎,有種被算法霸凌的無力。
9
周六清早,我正睡懶覺,「砰砰砰」的聲音吵個不休。
聽到人尖聲罵:「唐韻然,賤人,開門!」
我睡眼惺忪地開了門。
盛裝打扮的人一把將我推開,闖進我家。
門外還站著個惶恐的業人員。
抱歉地說:「對不起唐士,跟我說是你的朋友,有急事找你。」
我按按太,嘆了一口氣。
孟藍旋風似的從一個房間刮到另一個房間,翻箱倒柜,乒乒乓乓。
末了,跺著腳朝我發癲:「你把喬斯遠藏到哪里去了?」
我翻個白眼:「你當他是拇指姑娘啊,那麼好藏。」
孟藍抓著頭髮,尖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是瘋了。
喬斯遠姍姍來遲,捧著一束紅玫瑰出現在門口。
他說:「韻然,這是我親自開車去郊區花圃買的,我想,我的人始終還是你。」
孟藍一把搶過花,扔在地下,拿鞋跟跺得稀爛。
我要氣死了。
加了一周班,好不容易睡點覺,這對癲公癲婆,跑來演逃婚的狗劇了。
我走進廚房,灌下一杯咖啡。
再出來時,工作人員臉煞白:「唐小姐,你那個朋友,要跳!」
上了天臺,看見孟藍穿著白禮服,飄飄然坐在邊沿。
說:「喬斯遠,你再說一遍,選我還是選?」
喬斯遠冷著臉,一言不發。
工作人員快哭了,抓著我說:「唐小姐,幫幫忙,這一跳,我就失業了。我不該放進來的。」
我于是勸道:「喬斯遠,你說句話,這可是一條人命。」
他很傷心地看著我:「你真的要把我推給別人嗎?」
天啊,這是演言戲的時候嗎?
孟藍哭著說:「我為了你才來到這里,甚至忘記給自己安排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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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你卻對不起我!」
「現在,我要回去了。」
朝下面看了看。
我勸阻道:「別犯傻!回不去怎麼辦?」
咬咬牙,道:「那至可以讓喬斯遠后悔!」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吼道:「他失去了,你失去了生命,這是一回事嗎?」
「相信我,男人不重要!我現在也過得很好。說到底我也是你創造出來的呀。」
神古怪地看著我,緩緩搖頭:「你不是我寫的,是我抄來的,所以我們合不來。」
我心涼了。
愣神片刻,再抬起眼,天臺邊已經空空。
這個世界的孟藍,當場死掉了。
有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我不知道。
孟藍頭七未過,喬斯遠的公司就發布了新款產品。
發售三天,賺得盆滿缽滿。
競爭對手說,那款產品的核心技是來的,通過前高管孟藍。
可已死,死無對證。
凜凜的寒意從我的后背爬上來。
訂婚之前,私底下,恐怕孟藍已經被折磨至神崩潰的邊緣。
逃婚只不過是最后一稻草。
是世界上最懂喬斯遠的人了,依舊被皮拆骨,吃干抹凈。
10
喬斯遠在公寓樓下堵我。
他說:「我承認從前對你不夠溫,但你說要離婚我也配合了,給你圓夢的自由。
「即使離了婚,我也沒有犯任何原則錯誤,和孟藍那一段只是為了公司。
「我的始終是你。回到我邊吧。」
他手攬我,我甩開了。
我說:「從一開頭就是錯的,一開始我們就不該在一起。」
他憤憤地講:「那什麼是對的?你跟那個小男孩就是對的了?」
「他有幾個錢?唐韻然,你現在是沒老,但說老也就老了,到時候,他又會怎麼對你?我們可是有一個孩子。」
我笑了,笑得凄涼:「你看,你不用假裝現在已經懂得尊重我,本裝不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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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惱怒,轉就走。
很快,他相親認識了一個生。
中產家庭的獨生,985 本科畢業,二十二歲,學過小提琴,氣質很好。
我媽幸災樂禍地把這些信息一五一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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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辦得非常盛大。
我媽興沖沖去參加,可那邊沒給安排特別的位置。
前婆婆只顧著招待新親家,本不搭理。
氣得飯也沒吃,一路哭回來了。
哭了幾天,再也不提喬斯遠。
給自己找到了新的寄托——頂著炎炎烈日,為兩個大齡兒跑公園相親角。
捶著膝蓋向我們訴苦,說大齡也就罷了,其中一個還是離異,讓吃盡了白眼。
我和妹妹不堪其擾。
但柳暗花明,我媽自己在那兒找到了第二春。
對方比大十歲,退休金很高,家里還有三個兒子,五個孫子。
歡欣鼓舞地嫁了,說終于有個男人可以依靠,從此不再管我們的死活。
11
半年后,我從李齡的公司辭職。
我要去做許明瑤的東兼合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