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個普通朋友都能察覺到我的不愉快，為我丈夫的你卻沒有察覺到。
「你究竟是真的不覺得說的話有問題，還是在裝聾作啞？」
顧元黎深吸了一口氣，我注意到他眉目間的不耐煩。
「也沒說什麼嘛，是你想多了。」
他的態度太過理所當然，仿佛不懂事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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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無言。
可能真的是因為年紀大了吧，在這個沉默的間隙，我竟然又回憶起了從前。
我記得從前我倆還是男朋友時。
有一次，我同他的一個朋友吵起來了。
說不清是誰先挑的頭，也說不清最后誰吵贏了。
顧元黎當時其實并不知道前因后果。
但在他趕來后，就立刻說一定是對方先挑的頭。
還聲稱我膽子小，肯定是欺負了。
一個人，總是會對那人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疼。
即使那人再優秀、再獨立，也總會擔心他/挨欺負、委屈。
顧元黎，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呢。
比起的出軌，我更不能接心的偏移。
那天的爭吵，最后以沉默告終。
我本來是該生氣的。
我想，如果我現在二十歲，一定會狠狠地甩他幾掌，質問他是什麼意思。
哪怕他真的給出了合理的回答，我也要好好地鬧上幾天。
不為解決問題，只為出氣。
可我現在三十三了。
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沒有了大鬧一場的力氣。
麻煩。
鬧過之后一定很麻煩。
直接離婚就好了。
12
我單方面開始了對顧元黎的冷暴力。
這是我以往每一次分手前的征兆。
大概會維持一周左右。
目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要因為一時意氣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兒。
顧元黎很了解我，他知道我的這些舉止代表了什麼。
但他毫無行。
可能就沒注意到我的不對勁吧。
我找律師草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我們做過婚前財產鑒定，所以分割起來并不算太麻煩。
我的是我的，他的是他的。
就像兩條看似相的異面直線，終歸還是要回到各自的平面中去的。
終于打理好了一切。
這天晚上，我訂了我們最常去的餐廳，準備正式地提出離婚。
顧元黎卻突然神地給我遞來一個致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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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的示意下打開。
是一條致的寶石項鏈。
禮很貴，但更重要的是很難買。
我認出了那項鏈的工藝，是我從前特別喜歡的一家私人手工坊。
但那家店很久之前就歇業了。
顧元黎挨個打聽了許久，才終于找到了原來的工藝師。
求著他幫我定制了這麼一條項鏈。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我突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也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們當初是在他生日那天領的證。
他當時許下的愿是，希我們能在一起一輩子。
說不是假的，我收起了離婚協議書。
決定好好地陪他過完最后一次生日。
等他生日結束后，我再提離婚。
好歹多年的，也算有始有終。
出餐廳時，我卻遇到了一個我最不想看見的人——
李雯伊。
的手腕上戴了一條新手鏈。
我一眼就辨認出，那條手鏈與我的項鏈，是同款的。
13
倒不是我視力好，實在是李雯伊的姿勢太顯眼了。
一直像臼了似的舉著自己的手腕，出那一圈奪目的火彩。
旁人想不看見都難。
見我盯著的手腕，做作地捂住了，一副很驚訝的模樣。
「呀，顧太太也在這里啊？
「太太您可千萬不要誤會，我的這條手鏈雖然和您的項鏈是同款的。
「但這只是顧總為了安我那天無端挨打的補償。
「不過是個用來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罷了。
「和您這一年才能收到一次的結婚紀念日禮可完全不同呢。」
李雯伊言語間想傳達的意思很明顯。
平常時候收到的普通禮，和我一年才收到一次的結婚紀念日禮是同等的。
由此可見，顧元黎更在乎。
我無視了赤的挑釁，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顧元黎。
他一瞬間白了臉，囁嚅道：「那只是贈品……」
「你看起來很張，」我冷笑著問他：
「所以你其實是知道我會介意的，是嗎？
「你知道，但你還是那麼做了。」
顧元黎的臉更白了，只是繼續喃喃道：「可是那畢竟只是贈品。」
「是啊，夫人，這只是個贈品，您何必介懷呢？」
李雯伊倒是能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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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聽到顧元黎說「這手鏈只是贈品」之后，就一直倍恥辱地咬著。
這下竟然主上前幫忙勸和了。
只是我并沒有錯過眼底一閃而過的那抹挑釁。
我手，直接將手腕上的手鏈扯下，掰斷，扔進垃圾桶。
「只要是我的東西，任何一，我都不會給別人，哪怕只是個贈品。」
我將自己脖頸間的項鏈也摘下，順手砸在顧元黎上：
「我只接完完整整的禮，人也一樣。
「離婚吧。」
14
顧元黎讓李雯伊先離開了。
我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是想要在仰慕自己的人跟前保全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