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霍青山燒紙房子的時候,想起他不給我留錢,我就氣不打一來。
故意挑了個最小的,還用子把房頂捅了個窟窿。
但這些,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他們的。
我得繼續扮演傷心絕小寡婦的人設,永永遠遠賴在這個家里。
5.
深夜。
窗外忽然下起大雨。
雨點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奏出一小段悅耳的樂章。
也不知道霍青山那老死鬼今晚的房子有沒有雨。
想他的風還是吹到了地府。
剛放松下來的我,滋滋地泡澡,喝香檳。
之前總擔心霍司越會是最不講面的那一個。
如今看來,他還好說話的。
我拿出手機,找到給我建議的神網友,給 ta 留言:
【謝謝你!你的建議幫了大忙!】
【就是我買的餅干太了,也太小了,他們不是很滿意,下次我一定會多買點的。】
神網友并沒有回復。
我哼著歌,邁出浴缸。
「咚咚。」
主臥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我以為是保姆照例來送溫牛,便隨意地裹浴袍,走過去轉門把——
開門的一剎那,聞到撲面而來的酒氣。
一道高大的形毫無預兆地墜我懷中。
霍斐安耀眼的金髮有幾縷潤,像是剛從外面淋了雨。
溫熱的呼吸噴吐在我的頸間,和的甜香糾纏在一起。
我瞬間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霍斐安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小時候這種雷雨天都是父親陪著我,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今晚他那邊也下雨了嗎?」
「我真的好想他……」
霍斐安有些哽咽。
聽起來,他此刻的緒失落到了極點,需要人安。
剛失去至親之人,悲痛至此,我可以理解。
但這個距離也太親了吧?
我還穿著浴袍呢!
試圖用手臂推開霍斐安。
他卻長臂一展,將我摟得更。
「小媽,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6.
啊?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看來霍斐安是真的喝醉了。
我直接回絕他:
「不能。」
「我知道你很傷心,但你可以去跟你哥睡,他的房間就在你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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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斐安漉漉的眸子里滿是失。
「可你不是我的小媽嗎?」
「今天你還說,以后會好好照顧我,為什麼這麼急著推開我,難道你說的都是騙我的?」
他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請求有多冒昧。
我一臉為難:
「我是說過會照顧你,但我們……睡在一個床上,肯定不太合適呀!」
霍斐安無辜地看著我:
「小媽,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的意思是在你的房間里打地鋪,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愣了愣。
臉上猛地燒起尷尬的紅暈。
也是。
我和霍斐安差了五歲,而他正是上大學的年紀,學校里也有不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他怎麼會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倒是我剛才的回絕,顯得我才是那個想非非的壞人。
見我一直沒有同意。
霍斐安委屈地垂下眸子。
「難怪你剛剛那麼急著拒絕我,你把我想什麼人了?」
「小時候爸爸就是在這個房間摟我睡覺的,所以我……」
他又開始回憶亡父回憶錄。
而我窘得恨不能找個地鉆進去。
「行了行了,你快別說了,我讓你進來。」
面前的霍斐安得到準許,終于松開我,展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謝謝小媽,你真好。」
帶上房門的時候,霍斐安忽然看向樓梯某。
久久站在那里的人,揚起那雙向來淡漠的黑眸。
四目相對間。
霍斐安勾了勾角。
7.
霍斐安的確很安分。
那麼長一條人,睡在我鋪開的被褥上,手腳略顯局促,卻一句怨言也沒有,很安分守己。
他背對我,蜷著躺下,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的睡姿。
我忽然覺得霍斐安有些可憐。
聽說他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也難怪會這樣依賴霍青山。
但同別人,往往代價是自己難。
房間里多了一個人,我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自在,像一張被反復煎烙的餅。
索翻出床頭的谷維素,就著旁邊的牛吞了下去。
又洗漱了一遍。
藥勁開始起效,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個夢。
房間外面好像著火了。
我越來越熱,不耐煩地蹬開被子,企圖尋求一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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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有什麼湊了過來。
上不來氣。
不舒服。
我煩躁地揮手過去。
沒一會兒,后有個滾燙實的懷抱著我,手臂牢牢橫在腰側。
無論我怎樣努力,脖子都很沉,沒辦法轉頭看清他的臉。
……霍青山今天回來得好晚。
是有應酬嗎?
夢里的霍青山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往常他洗漱完總是有揮之不去的淡淡酒味兒,很討厭,今天卻是清冽的沐浴氣息。
那只手游移,緩緩向下,帶著掌心的溫熱,更旺盛的火勢。
我齒間溢出模糊的兩個字:
「老公?」
那只手頓了一下,輕笑著回應我:「嗯。」
——哦,果然是他。
我含混嘟囔了句「快滅火」,再次安心睡。
完全忘記了,我那法律意義上的老公,霍青山,早就死在了兩周前。
8.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