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霍斐安已經離開了。
他沒有食言,安分地睡了一夜地板。
可昨晚的夢境不斷沖擊著記憶。
……太真實了。
真實到我下床的時候,發現上破了一點皮。
不僅如此,我還對著鏡子發現頸間出現點點紅痕。
這回家里該請高人了。
不會是霍青山回來了吧?
當初在酒宴上,我選中的目標本來是另一個人。
那個富豪年紀大了點,快七十歲了。
當我端著高腳杯故作撞向他的時候,那撲面而來的老人味兒直沖天靈蓋,我還是干嘔了一聲。
忽然發現自己也不是為了錢什麼都能忍。
腳尖生生打了個轉——
后的霍青山接住了我。
他雖年近五十,但還是帥的。不僅材高大,定期醫保養,穿搭也有品味,平時給我花錢更是大方。
我當即下定決心,把目標換霍青山。
可他這麼魂不散,難道是在怪我嗎?
我想不通。
又不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迄今為止,他的家產一錢我都沒分到,他到底怪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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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對鬼越兇越有用,我對著空氣罵道:
「霍青山,我當初是為了錢才嫁給你,但你不也是圖我年輕貌嗎?我卑劣,你也沒有多高尚!」
「你他爸的死了就趕投胎,別纏著我,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罵得正起勁,門外響起男人冷淡的聲線:
「尤綺夢,你在跟誰說話?」
我被霍司越嚇了一跳,氣焰消了大半。
他怎麼沒去公司?
「怎、怎麼了?」
「保姆請假了,說你胃不好,讓我叮囑你吃早餐。」
保姆人還怪好的。
我有點:
「……來了來了!」
9.
偌大的餐桌旁,只有我和霍司越。
霍斐安不在。
他摘下圍,將早餐推過來,順便遞來一盤草莓。
不僅洗得干干凈凈,挑的也是個頭飽滿鮮紅滴,連葉子都摘掉了。
我雙眼放。
「這些都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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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嘗了一口,味道不錯。
我忙不迭地將早餐塞進里,哄人的話張口就來:
「你真厲害,簡直就是我以前的理想型。」
「事業型男媽媽,奈子大做飯香,仙品,賞之!」
霍司越大概是聽懂了。
極不自然地輕咳:「沒你說的那麼夸張,偶爾練練。」
「但如果你喜歡,以后我可以保持目前的狀態。」
我瞇眼欣賞了一會兒他的。
秀可餐。
「你害了?嘖嘖,練這麼大不就是給人看的嘛……」
霍司越比剛才咳得更厲害了。
但沒說不喜歡我的評價。
他手過來,叩了叩草莓盤邊,提示道:
「水果飯后半個小時之后再吃,知道你喜歡,但太甜,不能貪。」
張了一圈,霍斐安好像不在。
霍司越瞥見我搜尋的目,神淡淡的,沒什麼起伏。
「專心吃飯吧,他學校有事,趕回去理了。」
我赧然地「哦」了一聲。
怎麼睡得這麼死?
居然連霍斐安什麼時候走的都沒聽見。
我鼓足勇氣,把自己昨天的遭遇還有猜測跟霍司越說了一遍。
「你想請人來做法?」
「對。昨天晚上真的很奇怪!」
霍司越黑眸沉靜。
「你可以描述一下昨晚發生了什麼,我才能判斷是否有必要。」
?
難道要說我夢見房子著火,然后你父親的亡魂回來摟住我,甚至可能還有些莫名其妙的行為?
我遮遮掩掩地說:
「就是……睡前吃了片藥,還喝了牛,結果睡得很難,悶得不過氣。」
霍司越面無表,握著杯子的手卻不聲地。
「我認為這跟你睡前進食的東西有關,下次睡前,別喝牛。」
……算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會覺得這不重要。
沮喪地垂下頭。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進視野。
掌心放著一枚雕工致的玉墜。
「如果再做噩夢,就握著它睡。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舊,安神驅邪。」
「真的嗎?」
我欣喜地看著他。
可是……他母親的東西,拿來驅他親爹?
這能管用嗎?
在我猶疑的目中,霍司越淡定地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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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就算了。」
「別,我要,謝謝小越!你真好!」
我飛速搶過來,匆匆起長髮,將那枚尚還殘留著他溫的玉墜戴在頸間。
霍司越視線暗涌,定定地停留在我的領口,或許是在看那枚玉墜。
「我不小,而且比你大一歲,直接我名字就好。」
霍司越拿起刀叉,狀似不經意地提及:
「對了,今早我看見斐安從你房間出來。」
我解釋:
「他說昨天暴雨,想起小時候父親陪伴他的模樣……我想主臥對他應該有特殊意義,就讓他待了一晚上。」
又連忙擺手,「但你別誤會,他只是睡在地板上而已。」
霍司越若有所思。
「倒是奇怪。」
「我記得斐安從小就害怕打雷。每逢暴雨夜,父親就會因為他哭鬧把他關進地下室反省。」
「他們之間的似乎并沒那麼親啊。」
在我愣住的間隙。
他抿了口咖啡,斂眸溫和一笑:
「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你別放在心上。」
10.
霍司越輕描淡寫的話語,還有關于那杯牛的提醒,像在我心中投下一枚石子,起層層漣漪。
如果霍斐安真的在說謊,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沖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