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確認自己是否撥錯了號碼——
可確實沒打錯。
我只好順著他的要求來:「霍司越。」
「霍司越、霍司越、霍司越、霍司越……?」
重復的呼喊,讓我覺得自己像個人機。
然而,霍司越在第五聲的時候,毫無預兆地掛斷了電話。
徒留我一人,握著沒送出去的禮,茫然地站在原地。
我忽然靈一現。
不是裝了監控嗎?
我迅速拿出平板,率先點開健房的監控。
他沒騙我。
果真空無一人。
可當畫面切換到書房時,我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男人正對著鏡頭中央,穿著的黑襯衫,飽滿的廓勾勒得愈發清晰。
寬肩、窄腰、長。
完材一覽無余。
霍司越拿著紙巾拭手指,眼尾染著紅。
與平日冷肅矜貴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捂住。
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撞破如此的一幕。
更讓我心驚的是,他面前的書桌上赫然放著一張照片。
調整鏡頭,放大。
【ⓧⓘⒶⓄ ⒽⓊ】ⓑⓞⓣ ⧁ 文件防盜印 ⧁ 找書機人✔️選它就對了,穩穩噠不踩雷!
那原本是我們三人與霍青山的全家福。
可現在,霍青山和霍斐安的影已被徹底剪掉。
照片上,只余下我穿著那鵝黃的蘇繡旗袍,姿態親昵地側靠近霍司越。
而霍司越則是一括的中山裝,姿如松,眉眼間罕見地出幾分溫。
我記得,他本來是站在我后的——
現在卻被生生地拼接專屬于我和他的合照。
13.
我把霍斐安和霍司越雙雙拉進了黑名單。
連夜收拾了行李,趁著他們第二天不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霍家。
幸運的是,他們似乎沒有找到我。
我在隔壁市租了一間公寓。
起初的確難以適應。
我對著狹窄的客廳和浴室別扭了整整一個多禮拜,才漸漸習慣這里。
唉,由奢儉難。
好在生活很快被新的事填滿。
我找到一份工作,朝九晚五,簡單充實。
只是,不久之前發表的那篇求助帖,不知怎麼被人頂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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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問我后續。
我回復道:
【和兩個繼子徹底鬧掰,不會再有后續了,勿蹲。】
沒想到,最先私信找來的,又是那位神網友。
他好像對我們之間的糾葛格外興趣。
【拋除份顧慮,你對他們真的沒意思嗎?】
我:
【我是個沒什麼道德比較淡薄的人,不然也不會為了錢嫁給老頭啊。對于我而言,不管什麼時候,我自己才是第一位的,只要我自己過得舒服,其他的都排在后面。可我連過都過不舒服了,還要糾結什麼份顧慮?】
神網友追不捨: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捧著手機,嘆了口氣,斟酌著敲下回復:
【也沒什麼。就是突然發現了一些我無法接的事,讓我覺得……很沒有安全。】
對方沉默很久。
【那怎麼樣才能給你安全?】
我想了想。
【很多很多的錢吧。如果可以的話,再加上很多很多毫無保留的。】
對話框那頭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對話已經結束。
甚至久到我握著手機昏昏睡去。
所以,陷夢鄉的我,也沒有看見聊天框里彈出來的最后一句話:
【我明白了。】
14.
第二天,我照常和同事一起下班。
他提出順路送我回家。
既然能省去地鐵的麻煩,我欣然同意。
我們一邊有說有笑地往外走。
可沒走幾步,我猛地頓住——
不遠,形極為出眾的男人立在街邊的車旁。
拔的量讓他在人群中顯得鶴立群,想不看見都難。
我瞬間頭皮發麻,慌忙對同事說:
「你先走吧,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來有份文件忘在工位了,我得回去拿一下!」
隨即低子,想混在人流里溜回大樓。
可還沒等我轉邁出兩步。
一道人墻便無聲地擋在了我面前,徹底封死了我的去路。
我深吸一口氣,索破罐子破摔地抬起頭,直腰桿:
「說吧,霍司越,你到底想干什麼?」
「天化日之下,難道還想把我綁走不?」
我暗自攥拳頭,擺出一副準備隨時和他對抗的架勢。
不料,霍司越開口就是直擊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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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一百萬。」
「尤綺夢,談談嗎?」
覺自己被資本做局了。
但這條件,確實很人。
我冷著臉,故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窩囊,抬手指向路邊的黑車:
「那就一個小時,我只能接在車里聊。」
還沒走到車前,另一輛黑車疾馳而來,橫在我們面前。
霍斐安一臉沉地走下來。
「談什麼呢?」
「要談,也是三個人一起談。」
15.
車上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明明是三個人,卻偏偏都在了后面一排位置上。
我坐在中間,像個夾心餅干。
「為什麼離開。」
霍斐安眼底劃過一不愉,「因為剛才那個同事?」
「下等貨,他哪里配得上你。」
我忍無可忍,怒氣上涌,反手就是一掌。
他臉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
「我錯了還不行嘛……」
霍斐安話沒說完。
被我打得頭偏向一側,他出手,隨即竟用指腹反復挲那片紅痕,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