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從海邊回來,我磨泡他答應幫我輔導功課。
心想,就算最后沒考上,朝夕相的,說不定他就松口了呢。
結果他每天安排的學習任務繁重得簡直要命,我看到他已經條件反地想逃跑。
太可怕了。
我打了個哈欠,決定不再掙扎,趴在書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同桌突然把我搖醒。
「路杳!寧啟出事了!」
我艱難地睜開眼。
「怎麼,他是死了嗎?」
「額,倒也沒有。」
「他被用小號侮辱咱們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學校論壇里的曝已經幾百樓了。」
我打開手機看,主放了幾張寧啟玩手機的照片,手機屏幕里的容非常清晰,顯示了正在使用的用戶賬號。
同時找出了這個賬號的發帖 IP,和寧啟大號的 IP 完全一致。
而這個賬號,被出來在各種子和場合下出言不遜,言語下流,甚至還有。
子下全是同校學生的罵言罵語。
同桌慨:「不知道他得罪了哪位大神。」
我腦中浮現出一個人。
樓道里傳來一陣哄鬧,我們往外張。
寧啟他們班的生報了警,把他像過街老鼠似的打了出來。
寧啟捂著臉,哆哆嗦嗦地四躲,但無可躲:「你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敢做還怕人看啊!」
「垃圾!」
直到警察把他帶走。
放學后,我到了和沈渡約好的地方,支著下看他。
「寧啟的事是你做的?」
「嗯。」
「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告訴你,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通過暴力。」他點了點太,「還可以靠腦子。」
「切。」我知道他意有所指。
忽然站起來,兩手撐在桌子兩側,靠近他,神神地笑。
他愣了下:「怎麼?」
「沈老師說的話我都記得。」
「比如,我現在知道你的好是天文,周末會去天文館做講解員,你喜歡甜甜的芒果,喜歡打籃球,但討厭健房。」
「怎麼樣,是不是非常合格的學生。」
他的眼珠比很多本國大多數的人要淺,沒有表的時候顯得涼薄。
現在離近了看,覺得不盡然,薄薄的一層映著人影時,其實很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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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中閃過一驚訝。
「你查得倒快。」
「當然,我可厲害著呢。」我驕傲地揚起下,就坡下驢,「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往啊,沈老師?」
沈渡無地指著我剛剛做的題:「厲害的路同學,這道題你從第二步就開始錯了。」
「……」我猛地低頭看向課本,「怎麼可能!」
沈渡似乎笑了下,掃碼點了一杯他喜歡的芒果,和一杯我喜歡的草莓昔。
8.
下次考試在一個月后,我數著日歷過日子。
有次在圖書館睡著,被沈渡揪著后頸提起來。
我了把臉:「沈皮,你故意的吧,用績吊著我,就是為了折磨我。」
他挑眉:「你求我輔導你的,現在放棄的話,我可以走。」
我趕忙抓住他的手腕:「我學。」
這時窗外走過一個背著吉他的長髮混男生。
我不由自主地盯著,直到一個人影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我的視線。
抬頭。
沈渡黑著臉。
「喜歡這樣的?」
「額。」我突然想起自己還在追求他,立馬換上諂的笑,「怎麼會,我喜歡你。」
「我最喜歡你。」
沈渡冷笑。
我嬉皮笑臉地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卷子,腦子里卻開始計算時間。
我和蘇倩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恰好是沈渡的生日。
這事我也是前兩天在全方位打聽沈渡的各種喜好時才知道的。
我下意識轉了轉筆,低頭掩飾神。
考試前一天,我舉著三筆,對著沈渡拜了又拜。
他好笑地用手指抵住我額頭:「這又是在干什麼?」
「拜學神。」
他搖了搖頭。
北寧高中的傳統儀式是有用的,沈渡至押中了百分之六十的題。
出排名那天,我又對著老天拜了三拜,到了公告欄前。
158 名。
9.
距離三個月之期還有三天。
我舉著一盒芒果鮮切,上供似的捧到沈渡面前。
「沈老師,你就當沒看到個位數行不行,而且 8 和 0 長得也差不多,只是稍微扭曲了點。」
沈渡冷呵,繞過我往前走。
我跟上去:「要不然,你就當先賒給我八名,我下次考試還給你。你就答應我跟我往吧。」
沈渡停住腳步,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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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要答應我,燦爛地揚起笑。
結果,他只是從我手中把果切拿走,極其冷漠地轉:「沒可能。」
這塊冷難啃的臭骨頭。
蘇倩嘲笑我:「路杳,當初我們打賭,輸了的話,你可是要在全校面前唱歌跳舞的。」
「你可別不認賬,我連歌都給你選好了。」
我完避開媽媽的優勢基因,五音不全,四肢不協調。
就是為了我出丑。
「賭約還沒到期呢,我不一定會輸。」
「就算輸,我也輸得起,用不著你提前給我哭喪!」
蘇倩在我后猖狂地笑:「沈渡眼睛長在頭頂上,是不會看上你的!」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
每天纏著沈渡,他卻像回到了最開始對我答不理的樣子,連眼神都懶得給。
三個月的最后一天,沈渡的生日到了。
10.
我約了他在私人影院見面。
從上午十點等到下午四點,他仍沒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