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靠在座椅上,盯著漆黑的屏幕發呆。
不來好的。
失有,慶幸也有。
下午五點。
我站起來,背起書包,正要拉開影廳的門時,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沈渡拿著蛋糕站在門口。
「準備走了?」他問。
我心猛地跳了一下。
扭頭看向影廳影的桌子上支著的一個小監控,監控對面連著蘇倩。
他向前一步:「不走就進去。」
我順著他的步伐后退。
后的屏幕突然亮起來,他看過去。
一幅流的星空圖展映在幾乎覆蓋整面墻的屏幕上。
我事先囑咐工作人員,等他來了就放映。
沈渡看了會兒:「這是我生日這天的星空圖?」
「嗯。」我聲音有點啞,「好看嗎?」
原本的計劃,我該順著說,我喜歡你,要不要跟我往。
但臨到邊,卻說不出口了。
「好看。」
他看著我,嘆氣,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封信,放到我的手心上。
「我同意把那八名賒給你,但是我要收利息,下次考試,考進 100 名,可以嗎?」
我怔愣愣地問:「你怎麼計息的,比放高利貸的還夸張。」
而后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震驚地睜大眼。
「你……」
他隔著書了我的手掌,臉上帶著很淺的笑:「這是我的書。」
「……」
我好長一段時間不能反應。
「不拆開看看嗎?」
我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不看了。」我握著信封,想笑但不大能笑得出來,「好老土啊沈學神,搞書這一套。」
他還在笑。
我低下頭,從中間開始,慢慢撕開書。對折,再撕開。再對折,再撕開。
直到變無法拼接的碎片,雪花似的散在地上。
他只安靜地看著,臉上的表毫未變。
「蛋糕也是,丑死了。」我出手,緩緩對著那枚草莓圖案按下去,直到整個蛋糕被毀掉。
空氣中彌漫著甜甜的味道。
我看著自己按在蛋糕里微微抖的手,冷漠地說:「沈同學,這三個月,我只是在耍你玩。」
他靜了一會兒,走到我邊,握住我的手腕,了兩張紙,細細地、耐心地,把我手上的油干凈。
然后走到監控前,按下了關機鍵。
Advertisement
11.
我和蘇倩約定,要在三個月里讓沈渡對我心,然后再甩了他,當面告訴他這只是一個無聊又稚的騙局。
這些,沈渡都知道。
當時在育材室里,蘇倩與我說這些時,沈渡就在門后。
他目疏離,高高在上,明明聽到有關于自己的事,卻沒有毫波。
我就這麼挑釁地與他對視著,答應了蘇倩的賭約。
「好啊,讓我試試,這朵高嶺之花。」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切。
12.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室友一臉奇怪:「從昨天回來,你就一直很不對勁,發生什麼了?」
我用被子捂住頭:「沒什麼。」
沒臉說。
那天我是從影廳逃跑的。
沒想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陪我演戲?顯然他不是這麼好心的人。
真心流?更不可能,他明明知道我只是騙他玩。
今天是我和沈渡之前約好每周固定補習的時間,現在這個約定是不是該作廢了。
我看了眼表,已經過點了。
以后是不是都不會再單獨見面了。
正想著,手機響了兩聲。
是沈渡的消息。
我愣了下,點開。
「怎麼還沒到?」
我盯了這行字半分鐘,火速下床換服背書包出門。
室友的喊聲落在后面:「剛點的外賣你不吃啦?」
「不吃了!都給你吃!」
我一路跑到咖啡店,走到門口時反而有些遲疑,直到他抬頭。
深吸了口氣,我走過去:「你為什麼還要輔導我功課?」
他指尖支著筆:「你還欠我 58 名,要還給我。」
好像是。
我又問:「你為什麼要給我書,你明知道蘇倩在另一頭看著,也知道這只是一個賭局。」
他微微抬起下:「你覺得是為什麼?」
「你是因為上次冤枉我的事到愧疚,所以用這種方式補償我嗎?」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他聽完,放下筆,拿起旁邊的咖啡喝了口。
又喝了口。
「你覺得是就是。」
果然。
沈渡這個人,還是素質太高了。
「其實你上次陪我去海邊,我就原諒你了。這次你陪我演了場戲,算我欠你的。」
「演戲?」他向后仰靠在沙發背上,「那演完了戲,你還喜歡我嗎?」
「不喜歡!」我反應極快地搖頭,端正地坐在他對面,「高中生怎麼能早呢,我要好好學習,爭取下次考試考進前一百名,您說是吧,沈老師。」
Advertisement
「所以,你能順帶原諒這場鬧劇,以后我們就好好做朋友,好嗎?」
沈渡看著我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笑得有點瘆人。
過了會,他閉眼掐了掐鼻梁,無奈地笑。
「你說得對,路同學,所以再不趕打開你的卷子,今晚就要熬夜了。」
我暗自松了口氣。
以后還會和現在一樣。
那就好。
13.
周末跌宕起伏地結束,周一一早我就堵住了蘇倩。
「賭約我贏了,母帶給我吧。」
眼神躲閃。
「沒有母帶,我騙你的。」
我蒙了一瞬:「什麼意思?」
破罐破摔,拔高了聲音:「誰知道你真能搞定沈渡,我只是想讓你出丑而已!」
我臉沉下來。
向后退:「你媽沒拍幾部作品就嫁人生了,我看也不怎麼喜歡演戲,你就算拿到母帶又怎麼樣,說不定會看到演得很爛的一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