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我和沈川的關系不斷惡化，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媽媽的病也沒見好轉，錢大把大把地往醫院送，但青青還小，這些事都沒讓知道。
這天收拾青青的房間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還沒上鎖的日記，雖然秉承著尊重私的原則我立刻就關上了，可還是看到了寫的一句話：
「我想，我可以允許葉阿姨做我媽媽了。」
心突突地跳了好幾下，又覺得很好笑。
可也在這天，沈川毫無顧忌地把養在外頭的人帶回了家。我和他發了史無前例的爭吵，最終的結果定格在了「離婚」兩個字。
我連夜收拾東西搬出去，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跟青青說這件事。
但好像看穿了一切，只問：「你要走了是嗎？」
我點點頭，告訴這是我和爸爸的矛盾，和沒有關系，我會時常回來看。
又問：「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我又一次看到了和 6 歲生日那晚一樣的期待的眼神，三年的相，我知道這對來說意味著什麼。
只猶豫了片刻，我就答應了。
知道兒要跟我走的沈川大發雷霆，罵是白眼狼，罵我心機深沉想用兒要挾他，沈曼青卻只是拉著我的手問：「什麼時候走呢？」
談離婚的時候，我找沈川要了 50w，母親病重，我需要這筆錢。
可那時他卻無恥地修改了條件，讓我在 50w 和沈曼青當中選一個。
「我倒要看看你多有骨氣，會不要錢要一個賠錢貨？」
醫院催款的電話不斷打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媽媽死。
于是我又一次看著青青眼里的消失，幾乎是絕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再一次把自己關進了房里。
媽媽最終沒有過來，打理好的后事，我想著去看看青青。
原不原諒我都好，我得跟道歉。
結果發現沈川帶搬了家，不知道去了哪個城市。
自此，我便再沒有見過。
4
其實長開了，和小時候沒有很像，但我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這讓我到很奇妙。
「青青mdash;mdash;」
迅速打斷了我，「別這麼我，你沒資格。」
我想給解釋當年的事，可毫不給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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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了一圈又看一眼我。
我局促地捋了捋頭髮。
家里的陳設都是經年的樣式，看起來陳舊又古板。
丈夫過世得早，我的大部分力都用在養育周森上，幾乎沒怎麼打理自己，和當年那個青春洋溢又珠寶氣的婦簡直是天壤之別。
「看來你當初選了錢，也過得不怎麼樣。」
「可被你放棄的我，現在家百億呢。」
捋一捋手腕上的表，「這塊表可以買這一棟樓。」
「是不是很可惜？」
「不過，我又覺得合理。」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本來就是為了錢嫁給我的死鬼老爸，又怎麼會選我不選錢呢？」
我無話可說，只能沉默應對。
「怎麼不敢說話？以前不是很能說嗎？大道理一通一通的。」
嗤笑一聲，放下筷子起。
「二十幾年你的廚藝還是毫沒有長進，真難吃。」
等阿森端著湯出來，人已經走了。
他有些失，但還是希得到我的肯定：
「媽，你覺得怎麼樣？」
事已至此我當然不希他們再往，只能斟酌地答：
「還行。」
阿森聽出了我的勉強，鍥而不捨追問：
「才三十出頭，就是我們行業獨角的 CEO 了，這不厲害嗎？」
「很厲害。」
「那你是覺得不好看？」
「不會，非常漂亮。」
「難道你是覺得格不好？啊，好像確實有一點冷漠。」
「哪里會，只是外冷熱而已。」
「這樣嗎？你不會是覺得年紀太大吧？」
我啪一下拍在他肩膀上，「三十歲哪里大了！正是最好的年紀！」
阿森被我拍得慘一聲，隨即笑起來。
「你看，你明明很滿意。」
他起收碗，笑得更開心了。
「沈曼青今天應該也很開心，你看把飯都吃完了，平時都不吃碳水的。」
正說著，他手機叮一聲響，還沒看臉就皺起來。
「我答應不糾纏，已經提了離職了，應該是審批通過了。」
手機解鎖，他「嗯？」一聲，拿給我看。
「不同意」三個字很醒目，他的離職申請被駁回了。
5
阿森把這個視作積極的信號，我勸他不要高興得太早。
果不其然，今天是他連續加班的第十一天了。
「媽，晚上別等我了，項目急，我得抓，沈曼青熬得臉都白了，我想讓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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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追問，他就匆忙掛了電話。
思索一陣，我細細熬了粥，打車去他們公司。
公司管得嚴，門口的保安不讓進。
我給阿森打電話他沒接，我只好跟保安說：
「我認識你們沈總，你告訴葉蘭茵來送宵夜。」
保安去而復返：「沈總在開項目會，你要等的話至要 2 個小時。」
我點點頭，走去一邊坐著等。
冬天的夜里還冷的，我心里有事忘記穿羽絨服，剛坐下就打了一個寒戰。
保安接了個電話，過來跟我說：「要不您先回吧，他們這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
我告訴他沒關系，我能等。
心里默默苦，這把子骨回去肯定要冒了。